十年前的今天,一切為了奧運

人物2018-08-10 21:58:59


2008年奧運會無疑是這座擁有3000年曆史的古老城市的新世紀成人禮。時隔10年,奧運帶來的改變並沒有因為只有16天的賽事結束而結束,它們作為奧運會留給北京的遺產,繼續影響著這座城市的未來。






文|李婷婷

編輯|劉斌

攝影|尹夕遠





鳥巢從不缺合影者。


繞著這個佔地20.4公頃、建築面積25.8萬平方米、最高處達69米的龐然大物走上半小時,《人物》記者就被攔下2次,分別蹲下為一對母子和一個五口家庭拍了他們和鳥巢的大合照。


距離2008年北京奧運會已經過去了10年。在一本2016年版的北京旅遊指南里,鳥巢被定義為「新北京的第一個標誌牌」,它也成為北京奧運會最為人熟知的有形遺產。在北京當了10年導遊的張媛說,「鳥巢在旅遊團規劃的行程裡,就是一定要去的地方。」


和北京大多知名景點的遭遇相似,外地遊客來鳥巢最需要一張完美的照片。但鳥巢太大了,手機很難拍到全景,幫遊客和鳥巢合影成了此地導遊的重要謀生手段。每天下午五六點是招攬生意的最好時段。在廣場上,舉著小旗子、掛著單反相機的導遊們領著一隊隊遊客聚到鳥巢前,「舉起雙手,來個捧元寶(一種雙手捧著鳥巢的姿勢)!」導遊大喊一聲,咔嚓一下,20元一張。


在張媛接待過的遊客裡,七成是來自小城市的老年人,其餘三成主要是外國遊客。她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國內遊客最關心的是「建鳥巢花了多少錢」,聽到「35個億」時他們會咂舌,而外國遊客更感興趣的是「鳥巢用的什麼鋼材」——他們更關注建築本身。


 鳥巢外部 


鳥巢的設計者是瑞士人雅克·赫爾佐格,他對鳥巢曾充滿浪漫想象:在奧運會結束後,鳥巢可以成為一個「能夠攀登的公共雕塑」,「人們能上上下下,約會,跳舞,做那些在西方城市不可能做的幻想之事」;在鳥巢的看臺和鋼結構外表面之間的巨大空隙裡,人們還可以跳廣場舞、唱戲、練拳、相親。


現實並非如此。北京奧運會結束後,鳥巢有償開放,遊客至少需要花50元才能進到體育場內參觀。導遊張媛並不推薦遊客買票進場,「去裡面就只是看一眼,在某一個座位上坐一下,也不讓走到跑道上,沒什麼意思。」但在鳥巢最初開放的4個月內,300萬人次的遊客湧入鳥巢,日均客流量一度超過了故宮和長城,光門票就收入了1.5億元,創造了1945年以來歷屆奧運主場館最好的經營業績。


隨著奧運熱度散去,到2013年,鳥巢的遊客量銳減到140萬人次,大型活動、商業開發成了鳥巢的主要收入來源。


「鳥巢就是中國最好、最大的體育場,對藝人來說到鳥巢開演唱會相當於完成一次登基。」籌辦過汪峰、陳奕迅鳥巢演唱會的演出公司經理白建堃總結,「能在鳥巢辦演唱會的藝人真不多。」對藝人來說,在鳥巢辦演唱會考驗重重:過程繁瑣,至少要提前一年申請,還需要很多部門共同協調;成本高昂,鳥巢的場地租賃費基準是1天300萬元,還需要支付包括安保費在內的各種費用;場地內座椅多,賣票壓力很大,演唱會雖然只用三面臺,有效座位數也有四五萬,「要是沒坐滿被媒體拍到會很難看。」


鳥巢像一個複雜的容器。除了體育賽事、國家會議、演唱會外,這裡還舉辦過羅永浩手機的新品發佈會、2022年冬奧會形象大使李妮娜的婚禮,2008年北京第二實驗小學還在鳥巢裡開了校運動會。


奧運結束後,鳥巢由中信聯合體運營,但由於虧損他們在2009年就放棄了30年的特許經營權,隨後被北京市國有資產經營有限責任公司接手。這些年來的多元運營讓鳥巢實現年均營業收入約2億元,但這隻能讓鳥巢達到基本的收支平衡。


鳥巢運營方負責人李愛慶曾告訴媒體,這座巨型鋼鐵建築註定了維護成本高昂,「一年什麼都不幹,只要一開門,就要小1個億,水電氣熱、維護,加上固定資產折舊等費用,一年的支出就要1.9億多元。


鳥巢在設計時原本有一個可閉合的頂蓋,有了頂蓋,鳥巢在寒冷的秋冬季也可以舉辦活動,但在建造過程中被指責造價太高,鋼鐵材質的頂蓋有可能出安全事故,在巨大爭議聲中,這個頂蓋在2004年被取消了。


奧運場館的賽後利用一直是奧運會舉辦城市最頭疼的問題,尤其是鳥巢這樣的巨型場館。不少奧運城市主場館運營的好壞都跟當地職業體育的發展程度相關,2012年倫敦奧運會的主場館倫敦碗就是由英超俱樂部西漢姆聯隊接管,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的主場館則被改建成一個職業棒球場,成了亞特蘭大勇士隊的主場。


「所有場館的賽後利用在我們國家短期內都沒法進行,你也不可能說幾十億造的場館讓大媽跳舞去了,那根本不叫利用。競技場就是競技場,它不是歌舞場。」前國家體育總局裝備中心主任、中國奧委會市場開發部部長馬繼龍告訴《人物》記者,「職業體育一年365天,200多天都在利用,這就足矣了,我們國家現在根本沒有(這個條件)。


 

窪裡鄉


2003年12月24日正式奠基之前,鳥巢還只是面積15.7平方公里的窪裡鄉南邊的一小塊地。


這個有500多年曆史的村莊地勢低窪,因大米和油雞久負盛名。直到1992年,北京為了申辦2000年悉尼奧運會,在當時的申奧報告裡把一部分奧運場館規劃在了窪裡鄉。窪裡自此不再種水稻,改植樹,一共栽了50多萬棵。


本世紀初,這個村莊只有低矮的平房,四合院一樣的房子裡多的有十幾個房間,80%的村民靠出租房間維生,一個房間月租少則百八十塊,多則500塊,一個月能掙五六千。


「什麼都不用幹,光靠這個租金,扣掉吃喝拉撒,手裡還能剩點。」40多歲的窪里人口齒伶俐,回憶起當年的事,她的情緒總是高漲著,「那會兒老想上買東西,還打車去呢。」


北辰購物中心是1990年北京亞運會的產物,是當年北京北部地區最大、最受歡迎的百貨商場,2002年銷售收入在北京百貨商場裡排名第二。張雪梅說,「窪里人有錢啊,都養著北辰。」


 北辰購物中心 


窪里人的生活在2001年7月13日晚上10點10分之後起了變化。當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宣佈北京申奧成功時,71歲老人那忠可能是村子裡最為激動的一個,他當晚沒睡著,第二天早上就叫來5個子女,讓他們趕快搬家給奧運場館騰地兒。


2002年9月14日,那忠搬到了昌平一戶農家院裡,成了申奧成功後窪裡鄉第一個搬出去的村民。他離開了這片祖上17代人都生活過的土地,但每天只要沒事,他就倒3趟公交回到22公里外的窪裡鄉轉轉——他想親眼見證窪裡鄉從平房變成宏偉建築。


在民族榮譽面前,搬遷一下變得高效起來。「從上我們家量房到我們家搬走,不到2周,特別快。」張雪梅講話時眉眼挑動,語氣輕快,「什麼都沒想,百年奧運嘛,特興奮。在我家建奧運場館,就有點憧憬啊。」張雪梅的丈夫負責量房,總有村民急不可耐地跑來問,「什麼時候上我們家量去啊?」


那是一個全民為奧運的時代,所有的犧牲都帶著光環。拆遷費按房屋面積算,一平方米只有兩三千塊,但可以提供奧運建設工程裡的工作崗位,張雪梅說,「那會兒就想著國家給安置,能有個正經工作,挺好的。」


截止到2003年9月,窪裡鄉一共拆除了3974戶的房屋,關閉了148家企業,遷移了23000人。村民們搬到了更北邊的北苑家園、龍祥小區、天通苑、望都、王府溫馨公寓、八仙新村等13個社區和昌平小湯山一帶。2004年4月,窪裡鄉改名為奧運村,在行政區劃上,窪裡鄉從此消失。


沒有數據證明窪裡鄉的村民們曾為北辰購物中心貢獻了多少營業額,但2005年所有窪里人都搬走之後,北辰購物中心的營業額開始下滑,到2016年營業額已經不足10年前的六分之一。今年1月8日,北辰購物中心停業了。


雖然搬走了,很多窪里人的生活仍然和奧運有關聯。


2004年,那忠成了雅典奧運會中國區的火炬手,74歲高齡的他要跑400米,為此他在家舉著酒瓶練習。幾個月後,那忠來不及看到奧運會場館在窪裡鄉落成就去世了。2008年,那忠的兒子那和利成了北京奧運會的火炬手,替父親完成了遺願。


楊德祿是少有的沒把拆遷款用於買房的窪裡鄉村民。他承租了窪裡鄉正北邊的昌平小湯山600畝土地,這裡上風上水,自然環境和窪裡鄉近似。楊德祿在這兒蓋了農家樂,還建了窪裡博物館,館內展示了窪裡鄉500年的歷史,還擺著2008年奧運會開幕式上表演過的缶。


張雪梅用拆遷款在天通苑買了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還剩下一二十萬塊錢。2004年,她開始在奧林匹克森林公園上班,全鄉有2400多人和她一樣被安置進森林公園的各個部門裡。但領到第一個月的500塊錢工資時,張雪梅一下崩潰了,以前靠租房每月收入五六千,「現在每個月精打細算摳著都不夠用,餘下的生活靠拆遷款維持,要是生場大病就揭不開鍋了。」


她和丈夫算著養大一個孩子需要50萬,他們卻攢不出這個錢,兩人只是嘆氣,「窪里人為奧運貢獻太大了!」

 

 奧林匹克公園夜景 



奧林匹克公園


站在位於鳥巢北邊、高246.8米的北京奧林匹克塔上遠眺,一條南北方向、劃分東西的中軸線把鳥巢和水立方分開,在夜晚燈光的照亮下,它如同一條閃爍的動脈貫穿了整座北京城。中軸線從元朝就存在,北京城過去上百年的發展都是圍繞這條中軸線展開。建築大師樑思成曾讚歎:北京獨有的壯美秩序就由這條中軸的建立而產生。


鳥巢所在的奧林匹克公園就位於中軸線北部延伸線的盡頭。奧林匹克公園植被茂密,像一塊綠毯一樣鋪在了中軸線北端,一條長達2.7公里的龍形水系縱穿了整座公園。奧林匹克公園的設計方Sasaki公司認為,奧林匹克公園的規劃給了北中軸的延伸線一個了結、一個答案。


當年奧林匹克公園選址時,除了窪裡鄉,還有東南四環、亦莊這兩個在北京南邊的候選地。窪裡鄉最終勝出。長期研究北京城市歷史的作家王彬認為,這自然是考慮到它就在亞運村的西北,這裡的市政設施和道路情況相對成熟。1990年亞運會選址時,北京的東西南北邊各有一塊預留用地,因為交通、用地面積上的優勢,北部預留地被確定為最終方案。亞運會如同北京北部地區開發的奠基典禮,附近的房價在2年內從平均房價不到1600元漲到了4000元以上,從城市邊緣地區一躍成為重要商圈。


1990年亞運會與2008年奧運會的主場館定址北京北部後,600多年的中軸線逐漸發生傾斜,北京南北的重量倒向了北邊。參與了北京奧運會選址工作的中國城市規劃院總工程師楊保軍曾告訴媒體,城市北部快速發展,城市空間結構的均衡被打破,北重南輕一發而不可收。 


整個奧林匹克公園中最受歡迎的是北邊的奧林匹克森林公園(以下簡稱奧森公園),去年奧森公園的遊客量有1300萬人次,比全北京人口一半還多。這座最靠近北京城市中心的森林公園相當於10個北海公園那麼大,280多種植物覆蓋了96%的面積,如同北京城的綠肺。2013年長達10公里的塑膠跑道建成後,公園每年舉辦近200場跑步賽事,奧森公園成了北京最時髦的跑步場地,每天到這兒跑步的人超過5000人。


 奧森公園 


來奧森公園的人多了,但負責奧森公園遊覽車經營項目的工作人員樊秀梅並沒有更歡喜。下午3點,她開著沒有遮攔的白色四座遊覽車載著《人物》記者在北園遊蕩,天熱到可以滲出汗來,路上有人在跑步,但沒人坐遊覽車,以前遊客來了好歹會消費,幾十塊坐個遊覽車,現在誰來都不消費,拎著大包小袋來一天,垃圾扔得哪都是就走了。對免費開放的奧森公園來說,維護成本變得越來越高,樊秀梅說,公園一年的支出是4個多億,政府給財政撥款1.4個億,剩下得我們自己去掙啊。


在奧林匹克公園的遊覽地圖上,和鳥巢、水立方、奧森公園同樣被著重標記出來的,還有位於水立方南側、鳥巢西側的北頂娘娘廟。在奧林匹克公園原先的規劃方案裡,這座明朝建成的廟宇和水立方的位置正好重合,為了不拆廟,水立方主動向北移了100米。窪裡鄉的村民們流傳著一個無從考證的說法,廟原本要拆,但剛拆了廟門就颳起了龍捲風,施工人員還受傷了,從此沒人敢動這個廟。


和鳥巢相隔200米的北頂娘娘廟一直香火不斷。這座已經成了北京市文物保護單位的廟宇只有講解員。廟門前,講解員會叮囑遊客,進廟要先邁左腳。進門左手邊有一棵明朝一位皇后種下的龍柏樹,四周圍欄掛滿了紅色祈福牌,如果順時針繞樹走上三圈,可以求子保平安。


 水立方 



冬奧會來了


距離2008年奧運會已經過去了10年,那些為了奧運高歌猛進的日子一下變得很遙遠了。


時間撥回到北京申奧成功的2001年。那一年,北京只有1、2號線地鐵線,而這兩條線路早在30多年前就建成了。只花了7年,北京地鐵從一條線帶個圈(1、2號線在地鐵圖上的樣式)變成了一張網:13號線、八通線、5號線、10號線、奧運支線、機場線在奧運會到來之前全部通車了,線路增長了7.5倍。2007年底,還有8條地鐵線路同時在建。這樣的速度在世界地鐵建設史中也罕見。


就在奧運會舉辦的前一年,北京地鐵開啟了2元時代,從3到5元的階梯票價變成統一票價2元,北京成了全國地鐵票價最低的城市。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副院長許光建在票價聽證會上說,1998年到現在,這好像是第一次關於降價的聽證會。票價降了,財政補貼就得跟上,第一年北京市政府補貼了10億元,到2013年政府補貼漲到了28.79 億元。直到2014年北京地鐵才恢復了按里程計費的梯度票價。


綠色奧運在北京也以最快的方式實現。到2008年,33萬多棵胸徑15-20釐米的成年樹栽進了北京市區的土地,綠地蔓延到了700條道路、700個小區、100萬平米的屋頂。


北京在加速變綠,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也困擾著北京。


靠近奧林匹克公園的四環路、五環路、機場路為奧運而擴寬,重新栽進路兩旁的樹種裡包括了2001年北京就禁止栽種的雌株楊樹,雌株楊樹長得快,但一到春天就飄絮,白色絨毛會隨風鑽進每一個路人的鼻子裡。一位園林專家告訴《人物》記者,這些苗圃企業要掙錢,給苗子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雌的,是雌是雄這時候又看不出來。


原產南美的火炬樹也是綠色奧運的一員。這種外來樹種到了夏天就會變得紅豔,密集起來就像一串串火炬。火炬樹引進北京以後瘋狂繁殖,1棵火炬樹到第二年就能繁殖出10棵,凡是有火炬樹的地方,其他植物幾乎難以生存。直到去年,京承高速沿線終於清掉了89萬株火炬樹。


2001年申奧成功後,首鋼終於搬遷了。從1997年起,這個800萬噸產能的巨型鋼鐵企業一直是不少環保提案的眾矢之的,但沒人撬得動。為了綠色奧運,首鋼搬到了河北唐山曹妃甸。2007年,北京有246天是藍天,比10年前多了100多天。不過,奧運會結束之後,鋼鐵年產量佔全國十分之一、和北京相鄰的河北省逐漸成了北京空氣汙染的一大來源,霧霾成了北京的代名詞。


北京奧運會舉辦7年後,北京-張家口獲得了2022年冬季奧運會的舉辦權,北京成了第一座舉辦夏、冬兩季奧運會的城市。


這一次,北京終於可以從容一點。冬奧會計劃使用的25個場館裡,北京賽區有12個,其中有11個場館是夏季奧運會使用過的場館,鳥巢將再次成為開閉幕式的舉辦場館。北京體育大學管理學院副院長林顯鵬告訴《人物》記者,冬奧會結束之後(場館賽後利用)不存在什麼壓力的問題,像水立方變成冰立方,就是把這個冰堆上去,僅此而已,冬奧會結束之後把它拆了就完了。


2008年奧運會那一年,在位於中軸線以北、窪裡鄉向北18公里的昌平小湯山,窪里人楊德祿把消失的窪裡鄉複製到了不到100平方米的窪裡博物館。


窪裡鄉開始搬遷時,楊德祿意識到這個擁有500年曆史的家鄉將不復存在,他帶上相機、騎著小三輪到街上拍了一千多張照片,那些還沒拆的路牌、房子、街道還有村民們都被記錄下來存進了博物館。窪裡鄉的痕跡很快被奧運村抹去,窪裡南口公交站是少有的能證明這兒曾經是窪裡鄉的一處地方,窪里人會去那兒和公交站的站牌合影。


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前20天,窪裡博物館開館,四散到各地的窪里人重新聚到一起,在小湯山辦了一次屬於窪里人的火炬傳遞。


冬奧會來了,窪里人又忙碌起來。67歲的楊德祿有了新的目標,他追著冬奧會去了張家口,在此起彼伏的山上建了一個越野公園,半個月前公園裡還舉辦了一場越野車競賽。 2015年7月,窪裡鄉村民那忠的兒子那和利就在吉隆坡競選冬奧會舉辦城市的現場,他作為代表到申奧現場為中國助威。如今他打算和女兒一起申請冬奧會的火炬手資格,如果都申請成功,那和利希望在2022年火炬傳遞時,親手把火炬交到女兒手上。


沒有冬奧會,這十年完了,大家把這個奧運就淡化了,把窪裡也淡忘了。窪裡博物館現任負責人、窪里人陸金萍說,就像現在已經沒人記得1990年亞運會主場館原來的地方是窪裡鄉的鄰鄉大屯鄉一樣,要記得,辦奧運這地兒是在我們窪裡。


離開平房住進高樓的窪里人有時會來窪裡博物館所在地小湯山聚一聚,先到窪裡博物館遛個彎,再到附近一個大食堂吃飯,大夥坐在小凳上,面前是茶几一樣矮的桌子,一盆一盆的菜擺在一邊,想吃多少吃多少,坐那兒一聊,屬於窪裡鄉的記憶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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