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堆空氣到另一堆空氣:看到這些評價李笑來的言論,我真的忍不住要笑了……

方獨2018-07-12 07:16:20


距離李笑來的“傻逼門“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如果你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是李笑來的”傻逼門“,我簡單地說一下:


7月3日深夜,幾個幣圈微博號突然曝出李笑來在年初和人談話的錄音。在這段長達53分鐘的對話中,李笑來跟他在臺面上說的話可以說是截然不同,髒話連篇,由於微信公眾號限制了只能上傳30M音頻和30分鐘,並且只能上傳一個音頻……所以我在這裡只能放一個30分鐘的,大家可以隨便聽一下。在李老師嘴裡的逼,可能比你見過的逼還多:


按照李笑來老師後來的解釋,他嘴中的“逼”,其實就是相當於英語中的Fuck,比如:Fuck Fucking Fcuker ! 如果這個說法成立,那麼李笑來絕對想不到,多年以前,他的發小羅永浩為自己公司打的這個廣告,完美地呈現了他這晚的表現記得一定要看哦!只有19秒



好吧,言歸正傳,本來我是不想談這件事的,因為實在沒什麼好談的,李笑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圈內人大家都清楚,直到我看到圈外的一些人,在“李笑來傻逼門”以後對於他的一些評論,我就覺得有必要說說這個事情了。比如說這幾位(注意一下,這並不是李笑來本人的微信公眾號……):



有人聲稱:李笑來的思想跟老子、孔子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



還有人居然在字裡行間看出了李笑來很耿直,說真的,看到這一段我終於忍不住在電腦面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我覺得這個不是重點,重點的是,本來這是一篇反對李笑來的文章,而下面很多都是讚美李笑來的聲音,並且因為點贊數挺多,這些讚美他的聲音還挺靠前的……這說明,讚美李笑來並且認同他價值觀的人挺多的。


另外我搜索的時候,發現一篇這樣的文章:



讀完這篇文章以後,我最大的感受是:她這書是白讀了……


我為什麼覺得這些評論又好氣又好笑呢?因為李笑來自己信不信這些東西,我覺得都是存在懷疑的。李笑來的成功,根本就不是靠的他書裡的知識,如果你照著他告訴你的路走,那你恐怕要走錯路了。因為他的那些“成功法則”,根本沒法在臺面上說,如果擺上檯面,那就糟了,因為有些話,根本沒法放在臺面上說,就像他的這段錄音一樣。


從2013年開始,我已經研究李笑來有好一陣子了,這個幾年有兩個比較經典的商業案例,一個是樂視的賈躍亭,一個就是李笑來。


賈躍亭自不用多說,已經失敗了,但是李笑來不會失敗。


李笑來這個人,你如果越研究,你就會越感受到裡面的樂趣,所以今天,我就把其中的一部分樂趣放出來,看看李笑來究竟是怎麼成功的?



 第一個空氣: 憑空造出來的“比特幣首富”的標籤


李笑來最早是怎樣利用比特幣進入公眾視野的?很多人可能已經忘了,最開始是2013年底,《華爾街日報》發表過一篇關於中國比特幣市場的報道,其中提到李笑來:


北京剛成立不久的一個比特幣觀察人士團體說,現年41歲的李笑來是中國持有比特幣最多的人之一。李笑來不願具體說明自己持有的數量,但他說他的持有量為6位數,首位數是1。也就是說他持有的比特幣價值已經超過了1億美元。


接著,央視採訪了他,自稱有很多很多的比特幣:



但真正將李笑來推到巔峰的,要數《人物》雜誌的一篇名為:《比特幣大亨》的一篇文章。不過比較詭異的是,這篇文章現在在《人物》雜誌的公眾號裡已經搜不到了,即便你使用搜索引擎,也只能在一些社交媒體上看到零星的轉載,大家似乎都在力圖和這位“比特幣首富”撇清關係。


當時《人物》雜誌還跟李笑來拍了一組照片,在之後的歲月裡,無數的媒體開始轉發這張照片,幸運的是,當時他燒的是美金,而不是人民幣……



比較有意思的是,李笑來手上的這張美金,是1美金,相當於6塊錢人民幣,也就是說,即便你是個月薪3000的打工族,只要狠一狠心,也是燒得起的。


不過看到這張圖片的大多數人,會理所當然地以為:李笑來真是有錢人,連美金都隨便燒著玩,就像他們以為他是真的比特幣首富一樣,但實際上,這張鈔票只價值6塊錢人民幣。這跟他以後雖然是“比特幣首富”,但是任何項目一分錢都不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關於“比特幣首富”這個名頭,一直是一件非常蹊蹺的事兒。首先,你要證明自己是比特幣首富,那麼我問你:比特幣第二富是誰?


是的,好像沒人知道比特幣第二富是誰,那既然你不知道比特幣第二富是誰?你是怎麼知道他是比特幣首富的呢?


第二點,李笑來說他有至少六位數字的比特幣,六位數,也就是10萬個起,如果放到今天,大概是40多個億。但是他的這個六位數的比特幣,誰也沒見過。比特幣的地址是可以公開的,也是可以簽名的,就像銀行的賬戶一樣可以給所有人看並且證明持有者是李笑來,但是時至今日,誰也沒見過李笑來公開地址和簽名,大家只知道:他是“比特幣首富”。


他不僅僅不公開自己的財產,就連他當年募集的基金Bitfund,總共3萬個比特幣,本來2017年到期,李笑來卻單方面宣佈延期1年兌付,誰也不知道究竟還剩下多少。


坊間流傳一個笑話:你說你是中國首富,你起碼要有你的股票市值給人看,你是一個鎮的首富,你至少開著奔馳、擺著洋房,但是如果比特幣首富,你只用說,你是比特幣首富就行了。


事情如果到這裡,我覺得還不夠,如果你繼續研究李笑來這個人,會發掘出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我覺得最有意思的是當別人懷疑他時,他是這麼說的:


2013年下半年,有人懷疑李笑來持有的比特幣沒他自己說的那麼多,還有人說笑來你賺了那麼多錢還開一個尼桑,你是不是騙子?

“我回去跟我老婆說,這樣,給你買個車去,你出去看看挑貴的買。老婆去了之後一看保時捷也不太貴,保時捷店裡一共有3款車,只有兩款有現貨,當場就買了兩部車,280多萬。”

他不願透露更多暴富後的生活細節。“對於沒有經歷過這些事的人,我說得再多對他們也只是一種想象。”
但他說自己其實挺苦惱。苦惱的原因是他意識到自己的錢太多了,以至於引發了一些需要思索的問題。“之前總認為自己是一個不在乎錢的人,做什麼事情都勁兒勁兒的,然後突然發現其實過去還是很在乎錢的,你做事的動機主要是為了賺錢、養家。這會兒再把以前做的事情拿出來,你就會發現,其中的一個主要動力不見了。”


這個相當於什麼呢?相當於別人問你怎麼證明你是個千萬富翁,你跟別人把手腕子一撩:你看,我帶著個勞力士水鬼,沒有100萬,怎麼會買勞力士?哎,你不懂,勞力士的人生挺苦惱的,錢太多了。


這個X裝得有些大了。


在《人物》雜誌的這篇文章中,還有一個細節,更有意思:


幾周後,比特幣漲到24美元,他的投資獲得4倍收益。他“轉念一想,就想了個牛逼主意:我已經賺了4倍了,拿出一半來,挖礦去”。


有人幫李笑來算過一筆賬:


顯卡6000,廉價的機箱算2000, 一架機箱是6000+6000+2000 = 14000
總共是: 14000 x 23 = 32萬

當時匯率大概是0.158,大概5萬美元


四分之三 = 2000個比特幣(當時計算的這位查的資料是李笑來四分之三的資產而非一半)


全部 = 2700左右


李笑來歷時五個月的挖礦投入共60萬元挖得的比特幣不足100個。最後,機器設備以不到五分之一的價格賣出,“挖礦”也不了了之。


五分之一的價格賣出,得回64000, 可是,那時比特幣價錢也垮了,恰好可以買回2000個比特幣。


算上挖來的, 全部2700+100 = 2800個。


對於這些質疑,李笑來依舊打了個哈哈:


唉,我直接告訴你罷:你的結論是對的,不過,除非在那麼長的時間裡,我從來沒有買賣過。今年4月11日,是我最後一次公開交易,過程當時都寫在微博和推特上。我的均價目前低於1美元。


總之,無論怎麼算,李笑來的比特幣都沒有10萬個。充其量,也不過是1萬個罷了,但一切都鬼使神差的,李笑來和“比特幣首富”這個掛上了鉤,從此開啟了他的“財富自由之路”。



由一個空氣到一堆空氣:利用“比特幣首富”之名吸引流量


“比特幣首富”這個名頭,跟李笑來後來造的PressOne一樣,其實就是一堆空氣,正是這一堆空氣,讓李笑來一飛昇天。


從2014年到2016年,也就是錄音中李笑來說“熊市不賺錢”的時期,李笑來拿著這個憑空造出來的“比特幣首富”的名頭,做了很多事,但是無一例外,每一次做事,都要把“比特幣首富”這個名頭搬出來。比如他最著名的,大家經常提及的《財富自由之路》:



最有意思的是,現在“得到App”上再去看“財富自由之路”這個頁面,已經看不到“中國比特幣首富”這個名頭了


比如說出去演講,掛的也是這個名號:



毫無疑問,其他的演講,聽的人眾多,也是因為這個空氣名頭:比特幣首富。據網上人士整理,李笑來從14年到16年,總共做了以下這些項目:



大都以失敗告終。這裡面的項目,要麼李笑來已經退出,要麼沒有延續至今,並且項目團隊不透明、財務不公開,而且這些項目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要麼用的募資眾籌的手段,要麼進行了股權眾籌,李笑來只站臺,但是他個人不掏腰包,或者只掏很少的錢出來。(這裡面的事情我後面再慢慢說)


這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個項目,是李笑來“新生大學”開的一個全棧工程師的課程。如果說《財富自由之路》從內容上還有待爭議的話,那麼這個課程,就是明晃晃地收智商稅了,很有意思的是,目前網址已經打不開,我只能在社交網絡上截到圖:



什麼叫全棧工程師?我引用一下知乎上@何靜 老師的舉例:


我認為的全棧如下(我只是我們團隊的意見整理員):

原型:
axure,visio,墨刀,Pop 必選一。


App:
安卓,iOS,webapp(react,vue,angularjs),必選一,懂webapp加分。


頁面:
html5,css,bootstrap,jquery 必須都知道。


腳本語言:
python,lua,ruby,haskell,php ,js至少一。


編譯語言:
java,c++,c#,go 必選一,懂c++11加分。


api 設計工具:
RESTful api,swagger 要知道。


框架:
springboot(springmvc),django,rail,thinkerphp, .NET,nodejs必選一,兩種以上,懂微服務的加分。


sql:

mysql,oracle,sql server 必選一,懂得sql索引優化加分,分佈配置加分。


nosql:
redis,mongodb,mq, memcached,懂至少用過1-2種。


RPC:
thrift,web service,pb,gRPC 加分項,懂跨語言的thrift或grpc加分。


其他要知道的(不一定要精):


源碼和配置,可持續集成,自動測試,svn,git,Jenkins,docker,jira,diffy。懂大數據Hadoop,spark,kafka,hive,essearch加分。


不要說學會了,這麼多的項目,你,剛才看懂了嗎?


我詢問了很多從事程序員行業的人,一個普通人你要將這些全部入門,需要的時間大概是2-3年,全棧工程師,是一個全能的行當,最需要的是時間,而李笑來告訴你:只要2個月就能學會。那麼我只能告訴你,你花了6萬塊錢,連正常公司的面試都過不了。


這樣和過去的成功學以及速成大師有什麼區別?沒有區別。而這些也不像是“比特幣首富”,一個能把比特幣從人民幣幾塊錢攥到十幾萬塊而不拋的人所做出來的事。


一個不會教英語的專欄作者,是當不了比特幣首富的,也不是個好的全棧工程師,知道嗎同學?


在此期間,李笑來名氣最大的要數他和羅振宇合作的專欄:《通往財富自由之路》,這個在李笑來嘴裡“熊市不賺錢”的專欄,迄今為止賣出了20萬份,按照每份199的價格,大概是4000萬元。按照李笑來跟羅振宇五五開的分成比例,李笑來光在這個專欄裡的收入,就是2000萬元。


但是,李笑來為什麼說不賺錢呢?


因為李笑來說,要將這筆收入所得,全部捐給大學計算機培訓基金,但是跟李笑來所有吹過的牛X一樣,迄今為止,在所有的公開場合,都沒有任何李笑來將這筆錢捐出去的證據,哪怕搜他的微博,也沒有任何關於捐獻的意向和證據。倒是在老貓的716的一次聚會上,李笑來炫耀說他將這筆收入拿去炒幣,賺的錢比《得到》一年的收入還多。


令人諷刺的是,在這段錄音中,被李笑來罵作是騙子、發行波場幣的孫宇晨,也搞了個跟他差不多名字的專欄:



雖然這些利用“比特幣首富”的課程,忽悠到了名和利,但是李笑來卻還沒有停下腳步,這些課程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掙錢,而是為他背書、吸引流量,後面還有更大的佈局在他的安排之內。



3. 從一堆空氣到更多的空氣:站臺發幣


李笑來的目標,當然不是開個專欄賺個幾千萬這麼簡單,因為ICO比開專欄要容易多了。


ICO(是Initial Coin Offering縮寫),首次幣發行,源自股票市場的首次公開發行(IPO)概念,是區塊鏈項目首次發行代幣,募集比特幣、以太坊等通用數字貨幣的行為。


而換來的比特幣、以太坊,都可以在二級市場換成任何國家的貨幣。


開個專欄,每天還要寫,寫了一年累得要死,才收入幾千萬,而發幣呢?募集一百多個億隻需要五分鐘就行了,不需要通過審核、交易所,不需要你做任何的實業保障,甚至不需要你有承諾和白皮書,你只需要對臺上一站,告訴別人你可以改變世界,就可以開始忽悠了。


據熱心網友扒出,以下是這個幾年,李笑來站臺過的幣以及他們的結果:



這其中最有意思的是:這些幣跟所有人民幣投資的項目一樣,李笑來自己是幾乎不掏腰包的,他只站臺。他不僅僅不掏錢,還要在裡面賺取暴利。按照錄音中的說法:你跟我合作,我就是搶錢。


李笑來是怎麼說自己的財富的呢?看一下視頻:



是的,睜眼幾個億沒了,閉眼幾個億又來了。你能想象嗎?一個反手就是幾個億的人,從來不掏一分錢的嗎?這恰恰說明了什麼呢?


說明了李笑來不僅僅沒有很多錢,而且很缺錢,只有一個缺錢的人,才會拿著自己的名氣,去造一堆空氣換錢。如果一個人他根本就不缺錢,比如說馬雲、馬化騰,他根本就不會拿著自己的名譽去賺這些不義之財和快錢,因為沒必要、划不來。


在李笑來發過的一堆幣種裡面,最神奇的要數他要“顛覆傳統出版業”的Pressone,當然,李笑來吹的更激動人心:要“重建整個互聯網”。這個項目在發行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白皮書的,也就是說,你既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你要到一年之後才知道——嗯,很可能連李笑來自己也搞不清楚要幹什麼。就憑著這一兩句話,ICO開始 4 個小時就已經入賬價值 4.7 個億的數字代幣,不到三天就達成了幾億人民幣的眾籌目標。


時至今日,Pressone搞出來了什麼呢?說來也很好笑,我的朋友南宮遠(微博@幣民南宮遠)去用了一下,目前Pressone搞出來的功能只有“數字身份驗證和數字內容簽名。”

 

官方介紹,這個東西的作用就是關聯你各種SNS賬號或網址,可以在網上證明你就是你,還能給文本內容創建數字簽名。

 

我不知道你看懂什麼意思沒有?反正我是沒看懂,吹得天花亂墜,但是你不知道他在幹嘛?而且具體的使用場景在哪裡呢?南宮遠想了很久,還是沒找到。


也就是說,這個項目為期一年,號稱要耗資金2億美元的玩意,最後的結果是造了一堆空氣。不過,你說他沒有用是不可能的,他還是有用的,他在短時期內,拉動了一個李笑來站臺的另外一個幣種:EOS,因為最開始Pressone只接受EOS代幣。



總體而言,李笑來的行為,跟他在錄音中所說的是一樣的:做一個網紅—吸引流量—開始忽悠,而現實之中,他的步驟是:造出一個“比特幣首富”的名頭—做課程背書—收割,其造出來的不過是從一堆空氣到另外一堆空氣而已。


從李笑來的經歷來看,他相信自己在課程中說的那一套嗎?他是不相信自己說的那套的,就像他曾經在微博裡說:


我從第一天就覺得比特幣是絕對靠譜兒的。所以,每天都睡得踏實。紛紛擾擾跟我完全沒關係。不過,別以為我這是所有人的狀態。這一輪下跌遠未結束,因為大多數人受不了這種東西。比特幣風險很高,慎重。


但事實上呢,在一篇名為《尋找幣圈“始祖”:當年那些穿美特斯邦威、遊戲代練出身的屌絲們,如今身價上億》的文章中,被訪者老盧回憶:


在比特幣價格降到冰點時,李笑來甚至說,想賣掉比特幣,去開一家檯球廳。


他沒有他說的那麼強,李笑來的商業世界也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表面上是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套。


跟著這樣的人你能學到東西嗎?我想是學不到的,至少他是不會把他最核心最機密的法寶交給你,比如說我給大家看一個李笑來的視頻:



你看懂了李笑來在這個所謂的分享視頻中想表達什麼了嗎?


並不是想跟你分享什麼,所有的分享,只圍繞著一箇中心,那就是:我,李笑來,很牛X。這跟他私下裡的聊天並無二致:萊特幣傻X、軟銀傻X、Ripple傻X,唯獨我,李笑來,牛X。如果你沒看懂,我建議你多看幾遍。


為什麼他要不斷地強調自己強、自己很厲害呢,在一篇文章曾引用對李笑來的評價中,也許你們能得到答案:


曾經一次微醺,李拿著手機跟我說:“不用去同情那些傻X們,也不用承諾什麼,只要你看起來強大,他們甘願給你交錢。”


當時陣陣涼意,把自己的信徒說成傻X,其實他心裡應該都清楚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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