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淚!藥神小分隊是這樣煉成的

新浪娛樂2018-07-12 03:55:55


《我不是藥神》劇組有個群聊,叫  “天台有錢人”。


那時候劇組所在的酒店有一個天台,不管是演員們還是幕後工作人員,大家沒事的時候都會聚在那裡喝點酒。


電影在南京拍了七十二天,章宇感覺自己喝酒得喝了有六十天。


下酒菜是各自的情感、過往的經歷,有時候也是一些很嚴肅的話題。


譚卓風風火火、咋咋呼呼,喜歡擠兌王傳君,也心疼王傳君;


章宇總是調侃他“傳君兒,學會獨處好嗎”,但卻總是陪著他,心裡與王傳君很親; 


截圖自@章宇微博 ,7月3日首映禮後,

這倆又喝了,還喝大了


演員們給監製、導演封了個名號“兩彈一星”,兩個導彈是甯浩和徐崢,“一新”是新人導演文牧野;


章宇會在喝醉後搞笑地親吻文牧野,文牧野也會在章宇演得情緒崩潰了之後,抱著他安撫。


“現在一想,當時怎麼就隨便玩點什麼,就特別開心,特別單純在一起,然後就彼此喜歡呀,就覺得看著好啊,順眼啊,就喜歡那種感覺。”譚卓感嘆道。


《我不是藥神》花絮照,

王傳君、黃毛章宇、譚卓和戴眼鏡的文牧野


這群戲外恣意的演員,在戲內碰撞出了高水準的表演,共同創作了口碑與票房雙豐收的國產片《我不是藥神》。


王傳君飾演的呂受益、譚卓的“六院群主”思慧、章宇的“黃毛”彭浩、楊新鳴的劉牧師,在徐崢扮演的程勇周圍,勾勒出了慢粒白血病患者的群像,亦成為了支撐起《我不是藥神》血肉的主要部分,收穫了眾多觀眾的讚譽。


藥神小分隊


1


“天台有錢人”:智者、反骨、異類和行者




“藥神小分隊”首次全陣容集合,是在章宇進組之後,製片人組織的一場飯局上。


進組之前,章宇在石家莊井陘縣拍《大象席地而坐》。


這個縣離北京車程兩個小時,房價才兩三千,但沒有多少人買,因為工業發展,它是個重度汙染城市,但當地人卻並不會戴口罩。


《大象席地而坐》開機的時候,當地卻意外地晴空萬里,為了保持影片的氛圍,劇組每天只有三個小時的有效拍攝時間,也就是早晚有霧的時刻,全片都是長鏡頭,難度非常大。


《大象席地而坐》章宇劇照 來自微博@潘圖


有一場戲是小飯館失火,劇組沒有錢,就用最原始的燒輪胎,製造失火的黑煙效果,章宇拍了三條,第二條出來就吐了。


第二天開始,章宇的眼睛開始不舒服,至今仍留著印記。


拍攝過程中,章宇的右臉受傷了,“淋巴腫得跟乒乓球似的,直接沒法拍了,歇了四天,去打點滴,回北京做放血,才稍稍消下去。


在《大象席地而坐》經歷的這些,在章宇的臉上、嘴邊留下了疤痕,印在了“黃毛”彭浩的身上。


《大象席地而坐》章宇劇照


2017年3月,章宇要離開“大象”去“藥神”了。


在一個餐廳門口演完殺青戲後,章宇在街口抽了一包煙,對《大象席地而坐》的導演胡波說:“我們這就算認識了。好多人只是見過,那不叫認識,這就算認識了。


七個月後,青年導演胡波在北京家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章宇在悼念文章裡說:“行,我惠存這重擊。




章宇進組時,《我不是藥神》已經拍了幾天。


到劇組的第一場戲,章宇的對手是週一圍。


那場戲是老奶奶握著曹斌的手,勸他放棄抓捕程勇,“黃毛”彭浩也在那群病人中坐著,還給了曹斌一個眼神,但那個眼神最終被剪掉了。


而當時,章宇對彭浩的同盟者、“藥神小分隊”的諸位都不太認識。


於是在那場飯局上,章宇多少有些沉默。



首映禮當天的主創們,來自微博@文牧野


風風火火、咋咋呼呼”的譚卓,成為了打破僵局的人。


《我不是藥神》在找演員時,經紀公司把劇本遞到了譚卓手裡,讀完之後,譚卓決意參演:“在這個市場裡面,它好得非常突出,當時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劇本了,當然也有一些好的可能沒到我這。我覺得這才是像樣的劇本。


2009年,譚卓以婁燁執導的《春風沉醉的晚上》女主角身份出道,此後主演過電影《Hello!樹先生》、《李可樂尋人記》、《暴裂無聲》、話劇《如夢之夢》。


合作過的導演除了婁燁,還有曹保平、賴聲川,憑藉作品入圍過戛納、威尼斯電影節。


但她卻像演藝圈的一個異類,可以隨時從演員身份抽身,迴歸自己的生活。



譚卓


這個背景很文藝的女演員,與章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特別熱心,她很敏感,她可能看我話不多,就想融解一下,主動和我說話,說‘哎喲這個哥哥氣質怎麼那麼非凡啊’,把人都聊熟了,還問我哪天生日,我說9月25,她說我們倆是一天生日,所以我跟譚卓的親切感,是第一天就建立起來了。”


而王傳君呢?


我們傳君是個‘賤人’,不然他怎麼會拉著所有人喝酒?”章宇笑著說。




在大眾輿論裡,王傳君是那個演了電視劇《愛情公寓》,卻最終否定了這個劇的“關穀神奇”扮演者。


王傳君還是那個排隊表態“我喜歡《擺渡人》”時,坦承“我不喜歡”的娛樂圈反骨。


可當其時,王傳君正處在相對脆弱的時期,他還處在母親因病去世的悲痛之中。



“我覺得傳君在經歷人生中的一些重大的事件,他的家裡有些大的變故,但是,這個是每個人遲早都會經歷的,他那種低落的狀態,其實對他個人來說,是一個很寶貴的經歷,每個人遲早都得過那個坎。”


章宇說,“他那會天天都需要有人待在身邊。


每天一收工,王傳君就在群裡喊“咱們喝一點,晚上搞起來”。


如此一段時間,章宇就回復他“傳君,學會獨處好嗎?”


後來,大家也都這麼小“懟”他一下。


截圖自微博@王傳君


在那些微醺的夜晚,這群初次合作的人們,會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關於舊日的情感,也有過去的經歷,有時還探討特別嚴肅的話題。


王傳君說起小時候,說起童年的他總被欺負,譚卓就崩不住了,她很想哭:


“我就強忍著跟他開玩笑,你怎麼沒早認識我,卓姐替你打架去。知道他從那樣童年長大,知道當他自己有力量的時候,他在告訴自己‘我要做一個強者’,但是我聽了就會有種挺心酸的感覺。但知道他的力量已經長出來了,挺為他高興的。”


來自東北全智賢的凝視


“章宇是個行者,一個寡淡又高深的人,兩種對立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魅力,能量巨大。章宇更有修成了的感覺,傳君是在路上的人,所以你能看到他身上特別多鮮活的東西,他的反對,他的贊成,很可愛,會讓人想心疼。”譚卓說。


三十六歲的章宇,在以“黃毛”被觀眾熟知之前,演過話劇,也有不少影視劇作品,還當過執行導演。


章宇,來自微博@女樣兒


章宇原本打算一畢業就去北京發展,但被貴州話劇團相中,一呆就是三年。


有一天,章宇出去喝酒,回來在房間裡看以前的日記,翻到2001年北京申奧成功那天,只見上寫著一行字:“2008年,我應該在北京。”


這句話,令章宇開始審視當時的自己。


十天之後,章宇帶著一個箱子和8000塊錢去了北京。


章宇,來自微博@曉章


慢慢地跑組,一個個戲拍下來,章宇在北京逐漸安定下來。


2012年,章宇曾在《黃金大劫案》與甯浩碰面,但最終沒有合作。


後來,章宇幹起了執行導演的工作。


“執行導演,一個你要做翻譯工作,首先你要消化導演的意思,你也得懂戲,能夠傳達給其他人。”


章宇說他還遠遠沒有修行完,他笑著指指臉上的傷,“老傷未愈,新傷又添”。




四個人裡面,只有楊新鳴是與監製甯浩有過合作的。


九年前,甯浩拍轉型之作《無人區》,楊新鳴飾演的加油站老闆非常出彩,而甯浩對演員的要求也非常之高。


楊新鳴為了減肥控制飲食,每天在戈壁上行走8到10公里,還把戈壁水坑裡的雨水抹到臉上晒,因為這水鹼性大,更容易晒黑。


兩個月時間裡,他減下來20多斤,晒得太太都差點認不出來。


《無人區》中的楊新鳴


除此之外,甯浩還要求所有演員做片段。


第一次做片段表演,徐崢、黃渤、余男都過關了,可是加油站一家子的片段沒有過關。


甯浩要求楊新鳴多點殺氣,沒想到第二次做片段,他們還是沒有過關,楊新鳴回憶:“哎喲當時真的是很難看很尷尬,所以這就逼得我更多地去觀察生活。”


為此,楊新鳴還在殺豬場體驗生活半個月,甚至每天會殺上幾頭豬。


《無人區》之後,楊新鳴又在《黃金大劫案》中與甯浩合作。


《黃金大劫案》中的楊新鳴


楊新鳴猜測,選擇他出演劉牧師,應該也是甯浩推薦的,“最初給我打電話的是《無人區》的副導演,他跟我說甯浩導演監製了一個電影,當時我不知道是‘藥神’,就是說監製了一個電影,想了解一下我的時間,所以我覺得應該是甯浩導演推薦的。”


《我不是藥神》的導演是新人文牧野,楊新鳴對他很是信任。


去年1月,楊新鳴在廈門拍戲,文牧野還專門飛到廈門,等到楊新鳴深夜收工了和他聊劇本,第二天趕一大早的航班離開。



楊新鳴也是“天台有錢人”的一員,但喝過兩次後,他就“匿”了。


後來楊新鳴的太太也來到了劇組,大家也就理解了。


“天台有錢人”裡除了王傳君、譚卓、章宇,還有飾演呂受益太太的王佳佳,以及影片的攝影等多個幕後工作人員。


 “楊老師就是一個不常現身的智者,我對傳君有慈父般的溫柔(笑),譚卓有點像媽媽,我很喜歡這個組合。”章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2


“藥神小分隊”:年度群戲是怎樣煉出來的



       

《我不是藥神》首映在上海,那是演員們第一次看片,映後他們還要上臺與觀眾互動。


坐在下邊,譚卓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開始嚎啕大哭。


章宇和王傳君正好坐在她的兩側,他們一直按著譚卓,提醒她控制自己,可她完全控制不了。


尤其是看到呂受益清創和“黃毛”被車撞死的時候,譚卓更是沒有辦法接受了:“如果有人跟我說,王傳君和章宇發生什麼事了,我沒有辦法接受。



在拍攝現場,徐崢總是“嘲笑”譚卓,說她看《新聞聯播》、《天氣預報》都能哭。


拍攝在夜店的一場戲時,劇情是經理叫思慧去跳鋼管舞,勇哥甩錢讓經理自己去跳,為思慧出了一口氣,但那時候,譚卓的情緒上來了。


思慧在鋼管舞臺下方撕心裂肺地吶喊,勇哥一回頭,發現思慧眼裡含著淚,這都是即興的表演。



到“藥神小分隊”散夥的那場火鍋戲,譚卓之前還在跟大夥說說笑笑,一進到拍攝場地就哭了。


趴在章宇身上嗷嗷哭,因為那個東西一下子就給我撞懵了,我就覺得我接受不了我們幾個分開。


文牧野見狀說:“別試戲了,直接來。”


章宇回憶,那場戲從下午五六點拍到第二天的凌晨四五點,“好像喝了一場大酒”。


拍攝花絮


《我不是藥神》結尾送別程勇是重場戲,拍了五天。


那條街道後面有個公園,譚卓和王傳君、章宇、王佳佳在空隙時,就在那裡擺各種造型,有時候是十字,有時候是A字,像一群高中同學一般。


那幾天,正好有朋友探班,譚卓高興地帶著他們去現場。


“一到現場,八百多名群眾演員戴著口罩分成兩排,站在街道兩側,夕陽照下來,劇組的攝影師們都在下面的軌道上,副導演們在現場高聲喊著嗓子,我一下就不行了,我就覺得是看著我的兄弟們的感覺。然後我就跑到文牧野的小棚子裡,埋頭嗷嗷哭。”


我在那個組裡面,所有的感官全都是在一個完全開放的狀態。所以任何一點帶有情緒的東西,馬上就能把我給擊倒。”譚卓感性地說。


《我不是藥神》譚卓抱著戲中的女兒


這群演員相當低調。


王傳君在片中奉獻了“毀容級的演技”,卻拒絕了媒體的訪問。


楊新鳴則只是在拿到我們的問題之後,在安靜的地方錄好了自己的答案,再回給我們。


譚卓為了幾秒鐘的鋼管舞鏡頭,練了一個月,留下了後遺症,這還是章宇透露的。


而“藥神小分隊”在禮堂打砸反派張長林的那場戲拍了四天,章宇打了11個小時,以及那些飛躍豬圈、狂踏自行車的動作鏡頭,在他自己看來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從一些幕後花絮裡,我們才知道王傳君為了減肥每天跳繩8000個,吃包子那場戲吃了40多個包子,當天晚上拍吃麵的戲又吃了五碗麵。


為了表現出清創那場戲的憔悴,他兩天兩夜沒有睡覺。


王傳君花絮照


在為數不多的亮相里,王傳君分享了為什麼呂受益愛吃橘子。


原來,這是一個血液科的患者大叔告訴他的:“身體不好,就要在能吃的時候多吃一點,這樣做化療才扛得住,多吃點維C好。


當時大叔吃的是橙子,王傳君認為橙子相對比較貴,把橙子改成了橘子。


呂受益去世後,黃毛在他家樓道里吃橘子


拍攝前,文牧野向章宇推薦了韓國電影《哭泣的拳頭》,他希望章宇有柳承範那個角色的勁兒。


而在章宇看來,彭浩應該是另一種樣子的,“彭浩跟呂受益不一樣,因為彭浩沒把自己當病人,他也不想獲得別人的憐憫,他與這個病是較著勁的,他知道他可能活不了多久,正因為這樣,他活得比誰都認真。


在設定“黃毛”這個角色時,章宇原本的頭髮長度是用不上假髮的,但因為電影並非順著時間軸拍,所以就做了個仿真度非常高的頭套。



劇本里,彭浩只被點明是農村孩子,也沒有寫他具體出生在哪裡。


在準備的時候,章宇問文牧野:“你覺得他應該是哪個省的?”


因為他不想讓彭浩說標準的普通話,“雖然他的臺詞不多,但是普通話應該是夾生的那種,北方的農村的西南的農村的勁兒是不一樣的。


後來,文牧野瞭解到章宇是貴州都勻的,就把角色的家鄉定在了貴州都勻。


後來一查,“那個時候上海到都勻沒有直達的火車,就上海到凱里,所以最後就定在了凱里。”



截圖自微博@文牧野


章宇在片中略拘謹的嘴型也是有講究的,“因為他在那個棚戶區裡邊,沒有人可以說話。”


由此,章宇還在呂受益去世後的一場戲上,推導出了“彭浩吃橘子”的重要細節:


 “彭浩跟呂受益的情感雖然沒有單獨的一瞥戲,但實際上他們在一塊的時間很長,在呂受益去世的那個節骨眼上,他們已經相處了有一年多了。彭浩在進入這個組織之前,在他的那個棚戶區裡邊沒有人可以說話,進入到這個組織以後,每天跟他插科打諢的就是呂受益,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出來。所以實際上他跟呂受益的情感,在某些點上,它是有線頭可以捋的,只是影片沒有那麼多篇幅來講。”



“吃橘子”這場戲拍攝前,攝影沒有上來,群演也沒有上來,章宇卻早早地坐在了樓梯上。


在章宇看來,“彭浩一定是會在那裡坐很久,他曾經進去過,出來在門口坐了很久。”


坐了兩個小時之後,章宇請道具師拿一個橘子給他。


把橘子放進嘴裡的一刻,章宇就崩不住了,哭得他自己都有點崩潰了,最後導演文牧野上前抱著他,把他拉到了一邊去。


呂受益去世後,黃毛在他家樓道里哭著吃橘子


章宇向文牧野提出了一個請求:“如果情緒是從0到10,我希望4以後的都不要用。


最終,文牧野把這場戲的情緒剪到了兩到三成。



《我不是藥神》


在《無人區》裡被“折磨”的楊新鳴,此次演了一個城市牧師。


開拍之前,楊新鳴跑了很多教堂,“因為有的教堂現在是女牧師或者年輕牧師,我就得打聽哪個教堂里老牧師。這一天還得跑場,聽完他們講道之後還得私下聊聊天。”


在人物特質上,楊新鳴坦言沒有加上太多,“脫了牧師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英語教師。




大段的英語臺詞,楊新鳴用的是死記硬背法。


他聽說好多觀眾在電影院裡聽他說英語就笑,楊新鳴就想:“是不是因為我說得有點中國式英語?如果真是,那也是對的,因為在體驗生活的時候,我專門去教堂聽過英文的彌撒,咱們中國的神父講英文的時候,不僅是中國式英語,還是帶有方言的中國式英語。




文牧野的設計裡,《我不是藥神》裡的五人團隊,徐崢和王傳君是上海人,譚卓是東北人,楊新鳴是西安人,章宇是貴州人,把中國從南到北都覆蓋了,各個角色也代表了不同的階層。


口碑持續發酵,使《我不是藥神》裡的這群優秀的演員成為了觀眾和媒體追尋的對象。


忙碌的宣傳期過後,譚卓相信生活仍然會迴歸到原來的軌道。


章宇也低調錶示,“電影是一個有影響的電影,但是我只是要完成我自己。”


“當然,這種片子拍出來,臉上是有光的。”章宇說。


藥神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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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自公眾號:玩兒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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