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化:他就像是另一個羅大佑

全球經典音樂2018-07-07 18: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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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寫鄭智化,起因於前幾天用鍵盤練習他的那首《別哭,我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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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習慣,在彈唱一首歌之前,一定要將它的旋律、歌詞、和聲等抄寫一遍,這樣既可以加深理解旋律和解歌詞要表達的情緒,又能給自己在以後彈唱時忘記和絃或歌詞的時候找到依據。


在寫到“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眸是最閃亮的星光”的時候,被這句詞擊中了內心,據說這首歌的前身是鄭智化的遺書《曇花》改編的。


細細想來,一個人死後化作一顆星星,依然衝著他愛的人眨眼睛,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前幾天給遠在西北的女朋友開視頻彈唱這首歌的時候,也是幾度哽咽。


即使現在在鍵盤上敲出這一句詞的時候,眼眶依舊有些溼潤,內心的悸動仍難以平復。


本無意介紹鄭智化的創作之路和每首歌的創作背景,只是將自己聽鄭智化的音樂的感受與自己的成長經歷記錄下來,謹以此文獻給那些陪我長大的音樂。


 Ⅰ 

童年記憶,集結暗號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當我們聽到這句“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的歌時,無論幾零後,應該都能跟著哼上幾句吧。


這曾是卡拉OK和KTV時代的壟斷歌曲。


第一次聽鄭智化是1997年的夏天,我六歲。年輕時闖過關東的大姥爺回家探親,送給我兩件禮物。


第一件是繡著國旗和香港港徽的一件T恤,第二件是一臺“卡帶式錄音機”和一盒磁帶,這盒磁帶上的歌很雜,記得有田震翻唱的《執著》、李春波的《小芳》、楊鈺瑩的《輕輕地告訴你》等,而A面的第一首歌就是鄭智化的這首《水手》。



水手MV


90年代年魯西南的一個偏遠的鄉村,全村有電視機的人家不超過5家,有錄音機的人家也寥寥無幾,磁帶多為主旋律歌曲和軍旅歌曲,流行歌曲的帶子幾乎沒有。


就是這樣一臺錄音機和一盒磁帶,讓這個只有6歲的小男孩成為了同齡兒童裡的“孩子王”,五六歲的孩子對情愛呀聽不懂,但對於那種郎朗上口的旋律和歌詞就記憶特別深刻,而且學得也快。


沒幾天我和小夥伴們就都學會了這句“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甚至為了體驗那種在風雨中的感覺,越是下大雨,我們越是喜歡在雨裡高唱這句歌詞。


年輕時代的鄭智化


這句歌詞還曾經一度成為我們集結的暗號,晚上吃過飯,走到家門口,我用那稚嫩的童聲模仿著鄭智化的哭腔唱道“他說風雨中”,而隔壁衚衕裡就會接唱道“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20多年過去了,兒時的玩伴,好幾個都已經成家,再過兩年他們的兒子也應該都能唱得出這句“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了吧。


有時候挺為我們的後代遺憾的,由於父母選擇了在城市裡生活,他們永遠無法獲得和我們一樣切切實實的鄉村生活的經歷,也一樣無法獲得對於鄉村對於土地的那種深深的眷戀之情,這是他們的幸福,也是他們的不幸。


現在和朋友同事一起去KTV唱歌,點到這首《水手》時,我總是給他們說:


當我唱完“他說風雨中”的時候,你們一定要給我接唱“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而當他們這樣唱的時候,我知道他們不是“他們”。



年少愛戀,一生懷念


“你那美麗的,纏啊纏住我心田”


日子就像車輪,一圈挨著一圈碾過,千禧年來了,新世紀到了。所有人都很興奮,對生活充滿了期盼。


2003年非典鬧得全國不得安寧,我家斜對門的四大爺家的數百隻蛋雞被殺掉填埋,一下子損失了2萬多塊錢,四大爺的媳婦兒也跟人跑了。


四大爺一蹶不振,從此過上了與酒和音樂為伴的日子。四大爺去縣城買了一個高級的錄音機、很多磁帶和一臺音響。


除了睡覺的時候,四大爺的錄音機和音響一直處於工作狀態。


一天下午,我放學回家,經過四大爺門口的時候裡面飄出了熟悉的嗓音唱道“你那美麗的麻花辮兒,纏呀纏住我心田,教我日夜的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


年輕時代的鄭智化


從音響裡流淌出來音樂和單純錄音機的喇叭裡出來的音樂是很不同的,就像是洗澡時淋浴和浴池的區別。


淋浴只能顧及到局部,無法顧及全身,而音響裡流淌出來的音樂就像是浴池,它將你包裹著,可以讓你身上每一個毛孔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夕陽從街頭斜斜地照下來,一個11歲的少年立在那裡,閉著眼睛,享受著那一刻屬於他的美好。


一曲終了,我快步走到了家,拿著自己的錄音機大著膽子到四大爺家轉錄了這首歌,這才知道剛才那首歌叫《麻花辮子》。


鄭智化專輯:墮落天使


之所以被這首歌吸引,是因為坐在我的前桌也扎兩條麻花辮兒。8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已經怦然心動。


學會了這首歌后,每天的晨讀,別人都在背書,我則給前桌唱這首歌,後來她還專門找我借過這本磁帶。


後來上了初中,我和她被分到了不同的班裡,她沒考上高中,出去打了幾年工,就早早地嫁了人,而我們的餘生也將再也沒有交集,但那樣美好的時光我會一生懷念。


就像唱的“誰讓不經事的臉,轉眼滄桑的容顏”。



腳踏實地,活在人間


“煩惱太多,未來太遠”


上了初中,除了生活費外,父母會給一些零花錢,而我的零花錢幾乎全部用來買磁帶聽。


像《墮落天使》、《大國民》、《遊戲人間》、《年輕時代》、《你的生日》、《中產階級》等等這樣的歌曲都是在那時候才第一次聽到。


由於知識層面的提高,也多少理解了鄭智化歌裡所傳達出那種小人物的生活的艱辛和人生的彷徨之感。


在他的歌裡面慢慢地聽出了他對未來的迷茫,對生活的無奈,對政局的批判,對命運的抗爭,對逝去的愛情的嘆惋。


後來上了高中,家裡多了一臺DVD,這才看到了像《水手》、《星星點燈》等這些歌的MV。說實話,每一首歌的MV都很好。


鄭智化專輯:落淚的戲子


再後來,上了大學,有了網絡,手機裡還是經常存著一些鄭智化的歌,夏日的黃昏,總喜歡踩著單車,戴著耳機穿行於校園裡,聽到《水手》會想到“他們”,聽到《麻花辮子》會想到“她”,聽到《年輕時代》、《你的生日》等則會想到那個在音響店裡淘磁帶的少年……


留在自己上學的城市生活是幸福的,因為可以守著自己的青春,但這又是不幸的,因為會常常想起青春裡的那些人和事。


有時我會悄悄地回去,照例是聽著音樂,踩著單車,這時我會想起曾經聽著音樂踩著單車的那個自己。


鄭智化


如今,工作三年,也經歷了些生活的艱辛,有時也會拿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有時也會感到一陣的空虛,雖然煩惱太多,未來也很遠,但是我仍是腳踏實地,活在人間。


有時候覺得鄭智化就是另一個羅大佑。


羅大佑的創作多從哲學層面和人文層面去思考人生和社會,是一種從大到小的寫作方式;而鄭智化則從生活層面去思考人生和社會,是一種以小見大的寫作方式。


無論哪一種,他們都寫出了反應一個時代的人內心渴望和內心悸動的作品。


而對於我們,這些歌曲已融入到生命中的那些時刻,我們恐怕永遠都不會忘記了。

 


作者 | 老曹

圖片 |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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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授權轉載自我們的民謠與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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