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微信專稿 | 創作談:逆光躲閃的水印(左馬右各)

收穫2018-05-17 00:52:24



逆光躲閃的水印

——小說《面花年二》創作談


駱同彥

 

去一家雜貨店買日用品,花去不到十塊錢,那天恰巧手裡沒零錢,就遞過去一張百元鈔。雜貨店老闆擡眼瞄一下我,接過錢,對著店外的光亮照,照過,擺晃一下,再照;隨後又把錢擱到點鈔機上,啪啦,錢捲過去,他捏起,又習慣性地對著光亮照一下,手指順帶搓捻一把,才把錢放進拉開的匣屜內。然後他開始不慌不忙認認真真地找零。就在這樣的一個瞬間,我忽然覺得他從接過錢開始到整個流程結束,就是寫作。


我這樣說,可能不會有人認可。但這無妨。寫作本身就是一個在開放場域內具有祕密儀式的行為。


還是回到剛才所說店老闆的舉動。店老闆表面上是在鑑別鈔票的真假,其實他的潛義是在鑑別人心。他逆光看取的東西,是鈔票裡的防偽標識——一種水印物質。也就是在那一晃、再晃的瞬間,他的人生經驗和判斷獲得取證。當他把我所買物品和所找零錢一併遞過來,被我接住——這一過程完結時刻,生活的意義和寫作的意義就意外地發生了重疊。


對於貿然闖入寫作領域的我來說,十分珍惜那逆光看取的瞬間。那在光線中曖昧躲閃的細碎心魂影跡,那在亦真亦幻的流變瞬間被確定下來的事物,都像謎一樣吸引著我。或許它們並不深刻,但那是真正地發生——又被充滿虛無感的人生閃漏、否定。但終有被捕捉到的物質留了下來。


如果《面花年二》這個小說還值得一看,那就是在無數次的寫作失敗和沉寂中,僥倖做到了在對生活(或是人的生存世界)的凝神看取中,捕捉到了點什麼——一縷光中,逆光躲閃的水印。


這一過程來得足夠緩慢。他像寫作(寫小說這件事)在我的生活裡發生那樣。2013年11月底,我的詩人朋友王建旗、田志軍到處於山地深處的煤礦來看我。他們在感喟一番居處的地遠僻陋之後,又感喟一番居地的避世幽靜。那晚,我們仨在煤礦邊的一家小飯店喝掉了四瓶酒,然後回到我的宿舍胡說海聊到天明。也就是在那一次見面中,王建旗對我說,同彥,你該寫小說。


他們走了,轉眼到了下一年。我想起了王建旗的話。那就試著寫吧。這樣,就有了《面花年二》,和與它相伴的一個取名按一到七(尤大、年二、韋三、朱四、竇五、六巧、老七)的類似風物記的系列小說。


我覺得在某種意義上,把一個小說交出來,就等於把自己交出來一次。這時,作者和小說就一同站出來等著讀者鑑偽。這樣說其實是在說自己是一個放不下的寫作者。換一種說法,就是瀟灑不起來的寫作者。


這有什麼不好嗎?


作家簡介

左馬右各,原名駱同彥。1966年10出生。1982年10月參加工作。現供職於某大型煤炭企業集團一基層煤礦。2014年開始嘗試小說寫作,也寫文學評論、散文隨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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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3《收穫》               

2018年第3期《收穫》目錄

 長篇小說

家餚(唐穎)

長篇連載    

無愁河的浪蕩漢子(黃永玉)

中篇小說   

 望湖樓(尹學芸)

面花年二(左馬右各)

短篇小    

 “杭州魯迅”先生二三事(房偉)

雙黃蛋(麥家)

行走的年代  

記憶中的一些碎片(葉兆言)

滄海文心    

我將他們視作道德英雄(王堯)

北緯40度   

漢家皇帝的滑鐵盧(陳福民)

興隆公社   

 東風夜話(袁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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