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善惡,皆逃不過候鳥的眼 | 遲子建 X 阿來

單向街書店2018-05-13 07:01:48




【活動信息】


嘉賓:遲子建  阿來


時間:2018 年 5 月 9 日  週三 19:00 - 21:00


地點:北京蓬蒿劇場

地址:北京市東城區東棉花衚衕 35 號 

中央戲劇學院正門向東 100 米


主辦:蓬蒿劇場 人民文學出版社 噹噹網 單向空間

戰略媒體:鳳凰文化 鳳凰讀書 騰訊文化


參與方式:活動免費,但因劇場內空間有限,現場限額 100 位

請掃下方二維碼,進活動頁面點擊“報名參加”提交報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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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提醒:請報名的朋友們務必提早來現場,不要遲到,遲到無法保留現場座位。


【活動流程】

 

18:00-19:00    簽到,參與朗讀的朋友現場挑選朗讀內容並填寫朗讀卡。(注:朗讀內容領                        完即止)

19:00-20:00  《候鳥的勇敢》文本朗讀,嘉賓與讀者共同參與完成。

20:00-21:00    遲子建、阿來對談,並答讀者問



【內容簡介】


繼《群山之巔》後,

茅盾文學獎得主遲子建最新小說力作!

 


紅塵拂面,寒暑來去,

所有的翅膀都渴望著飛翔!

沒有人比遲子建更能擊中那些世情中的善惡。

 


過了凜冽的寒冬,南下的候鳥就要北歸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起,瓦城裡的人像候鳥一樣愛上了遷徙。冬天到南方避寒,夏天回到瓦城消暑。對於候鳥人來說,他們的世界總是春天的。能走的和不能走的,已然在瓦城人心中扯開了一道口子。

 

每到這時,金甕河候鳥自然保護區管護站的張黑臉便會回想起自己曾在一次撲打山火時路遇猛虎,幸得白鸛相護,躲過一劫。而管護站站長周鐵牙則會伺機逮上幾隻野鴨,帶回城裡,打點通路。

 

一場疑似禽流感的風波爆發,令候鳥成了正義的化身。在瓦城人看來候鳥怕冷又怕熱,是個十足的孬種。可如今,人們卻開始稱讚候鳥的勇敢。小城看似平靜安逸,卻是盤根錯節,暗流湧動,城外世外桃源般的自然保護區,與管護站遙遙相對的娘娘廟都未曾遠離俗世,動物和人類在各自的利益鏈中,浮沉煙雲……

 

【嘉賓簡介】

 


▍遲子建



1964 年元宵節出生於漠河。1984 年畢業於大興安嶺師範學校。1987 年入北京師範大學與魯迅文學院聯辦的研究生班學習,1990 年畢業後到黑龍江省作家協會工作至今。1983 年開始寫作,已發表以小說為主的文學作品六百餘萬字,出版有八十餘部單行本。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偽滿洲國》《越過雲層的晴朗》《額爾古納河右岸》《白雪烏鴉》《群山之巔》,小說集《北極村童話》《白雪的墓園》《向著白夜旅行》《逝川》《清水洗塵》《霧月牛欄》《踏著月光的行板》《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散文隨筆集《傷懷之美》《我的世界下雪了》等。出版有《遲子建長篇小說系列》六卷、《遲子建文集》四卷、《遲子建中篇小說集》五卷、《遲子建短篇小說集》四卷以及三卷本的《遲子建作品精華》。曾獲得第一、第二、第四屆魯迅文學獎,第七屆茅盾文學獎,澳大利亞“懸念句子文學獎”等文學獎。作品有英、法、日、意、韓等海外譯本。

 

▍阿來

 


藏族,出生於四川省阿壩藏區的馬爾康縣,畢業於馬爾康師範學院。曾任《科幻世界》雜誌主編、總編和社長,現任四川省作家協會主席。1982 年開始詩歌創作,後轉向小說。主要作品有:詩集《梭磨河》,小說集《舊年的血跡》《月光下的銀匠》,散文集《大地的階梯》《草木的理想國》,長篇小說《塵埃落定》《機村史詩》《格薩爾王》《瞻對》,以及中篇小說“山珍三部”《三隻蟲草》《蘑菇圈》《河上柏影》,等等。2000 年,第一部長篇小說《塵埃落定》獲得“第五屆茅盾文學獎”。2009 年,憑《機村史詩》六部曲(原用書名《空山》)獲得“第七屆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年度傑出作家獎”。2016 年中篇小說《蘑菇圈》獲“第四屆郁達夫小說獎·中篇小說獎”。


【搶鮮讀】

 


 後記:漸行漸近的夕陽

                     文/遲子建                    

 

去年夏秋之際,我在哈爾濱群力新居,住了四個月。其中大半精力,投入到了《候鳥的勇敢》的寫作上。


這套可以遠眺松花江的房子,面向群力外灘公園。每至黃昏,天氣允許,我總要去公園散步一小時。夏天太陽落得遲,也落得久長,西邊天湧動的深深淺淺的晚霞,忽而堆積起來,像一爐金紅的火;忽而又四處飛濺,像泣血的淚滴。當我迎著落日行走時,常被它晃得睜不開眼,一副半夢半醒的模樣;而與它背行時,夕陽就是架在肩頭的探照燈,照得腳下金光燦燦。


夕陽中總能看見各色鳥兒,在樹林和灘地間,飛起落下。常見的是彷彿穿著黑白修身衣的長尾巴喜鵲,還有就是相貌平平的麻雀了。麻雀在此時喜歡聚集在一棵大樹上,熱烈地叫,好像開會討論著什麼。有時我起了頑皮,會悄悄走過去一搖樹身,讓它們散會。


我散步的時候,腦海裡常翻騰著正在創作中的《候鳥的勇敢》,候鳥管護站,金甕河,娘娘廟,瓦城的街道,這些小說中的地標,與我黃昏散步經過的場景,有一種氣氛上微妙的契合。不同的是,小說故事由春至冬,而創作它歷經夏秋。


我們所面對的世界,無論文本內外,都是波瀾重重。夕陽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種種心事。所以《候鳥的勇敢》中,無論善良的還是作惡的,無論貧窮的還是富有的,無論衙門裡還是廟宇中人,多處於精神迷途之中。我寫得最令自己動情的一章,就是結局,兩隻在大自然中生死相依的鳥兒,沒有逃脫命運的暴風雪,而埋葬它們的兩個人,在獲得混沌幸福的時刻,卻找不到來時的路。


這部小說寫到了多種候鳥,而最值得我個人紀念的,當屬其中的候鳥主人公——那對東方白鸛。我愛人去世的前一年夏天,有天傍晚,也是夕陽時分,我們去河岸散步,走著走著,忽然河岸的茂草叢中,飛出一隻我從未見過的大鳥,它白身黑翅,細腿伶仃,腳掌鮮豔,像一團流浪的雲,也像一個幽靈。愛人說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仙鶴,可是它緣何而來,緣何形單影隻,緣何埋伏在我們所經之地,拔地而起,飛向西方?愛人去世後,我跟母親說起這種鳥兒,她說她在此地生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那鳥兒出現後我失去了愛人,可見不是吉祥鳥。可在我眼裡,它的去向,如此燦爛,並非不吉,誰最終不是向著夕陽去呢,時間長短而已。因為八九十年,在宇宙的時間中,不過一瞬。我忘不了這隻鳥,查閱相關資料,知道它是東方白鸛,所以很自然地在《候鳥的勇敢》中,將它拉入畫框。


從 1986 年我在《人民文學》發表首部中篇《北極村童話》,到 2018 年《收穫》雜誌刊登這部《候鳥的勇敢》,三十多年中,我發表了五十多部中篇,它們的體量多是三五萬字,但這部中篇有八九萬字,成為我中篇裡篇幅最長的。完稿後我改了兩稿,試圖壓縮它,沒有成功,我這樣說並不是說它完美,而是說它的故事和氣韻,該是這樣的長度吧。這也使得我有機會,在人民文學出版社,在新的一年,能夠奉獻給親愛的讀者一冊小書。我不知道《候鳥的勇敢》這條山間河流,自然沖積出的八九萬字的小小灘地,其景其情能否吸引人,願它接受讀者的檢驗。


讓我再一次回望夕陽吧,寫作這部作品時,我夏天在群力外灘公園散步時,感覺夕陽那麼遙遠,可到了深秋,初稿完成,夕陽因為雄渾,顯得無比大,有股逼視你的力量,彷彿離我很近的樣子。這時我喜歡背對它行走,在凝結了霜雪的路上,有一團天火拂照,脊背不會特別涼。

 

                   2018 年 1 月 6 日  哈爾濱

 ——選自遲子建《候鳥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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