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落淚演講:熬過人生最黑暗時刻的經歷,會成為你的財富

插坐學院共 4987 字2018-03-26 22: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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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3 日晚,在「迴歸未來」主題演講過程中,一度淚流滿面。


2017 年,歷時 2 年半的寶萬之爭塵埃落定,深圳地鐵成為第一大股東,6 月 21 日,王石正式卸下萬科董事長一職。


有人認為,過去這兩年,對王石而言是人生中的至暗時刻,但王石說:不算是。


以下為王石演講內容,有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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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王石

來源丨21財聞匯(ID:jiayou21cbh)



就我個人經歷來講,從 80 年代到現在,我經歷的最黑暗的時刻,是 2008 年汶川大地震。


當時有一個帖子,內容有兩條:


第一,王石認為萬科捐款 200 萬是合適的。


第二,王石提示員工捐款不要超過十元錢。

 

這兩點,讓我成了歷史罪人。


一個曾經很有影響力、很有名望的著名企業家,還是登上過珠峰的這人,突然被打翻在地,再踩上一隻腳。


我追求的偉大企業,在道德上一定要有制高點的,當時卻被抨擊:你雖然登上了珠穆朗瑪峰,但你的道德還沒有墳頭兒高。


▲ 王石在生日當天於水立方演講

新京報記者 攝


恰好我覺得這是非常有爭論的問題,到今天也有爭論。對於我來講,那是一個非常難受的時刻。


首先,我感到非常孤立;其次,這是我個人(言論)帶來的。


一直以來,我和我的團隊都在為捍衛萬科的文化而戰鬥。


大家提到了過去兩年的「萬寶之爭,我想說,我們在捍衛萬科品牌和萬科文化。


儘管資本市場不這樣看,他們認為應該是以資本的角度來說話。


但回憶 2008 年汶川地震,因為我一個人的言論引發了對萬科公司的衝擊。


我也是人,我不是聖人。


突然被網民、被主流輿論否定時,我是非常痛苦的。當時群情激憤,公司信用受到很大沖擊。


但我認為我沒有錯,我的痛苦就在於,我的信念認為我沒有錯。


但整個輿論認為你王石不但錯了,還到了十惡不赦的地步,因為你很吝嗇。突然在公眾形象上,我成為一個吝嗇的人。

 

我是吝嗇的人嗎?我是嗎?我不認為我是。但是問題在這兒,我就處在這樣一個位置,我感到非常孤立,非常無援,感到自己非常軟弱。

 

這個時候有人勸我:王總,你現在必須辭職,而且要離開這個國家。你製造的這個事件,大家多少年以後會重新審視。


但我不能為了將來如何評價而離開,我不會因為這個理由而辭職。


但我對辭職做了準備。準備什麼?


1、如果我的言論影響了萬科股價,投資者受損失,我會辭職;


2、如果消費者拒絕買萬科的房子,萬科銷售受影響,我會辭職;


3、如果萬科員工覺得董事長錯了,他們罷工,要集體辭職。我會說,他們不用辭職,我辭職。


只要這三種情況不會發生,那麼我就不會辭職,但我心裡是非常痛苦的。熬過那段時間是非常難的,但熬過來了。


我是怎麼過來的?和你分享四點:



1

如何熬過內心的痛苦?



第一、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我甚至準備了肉體上被消滅,當然我不能坐以待斃。如果你做了最壞的打算,還準備接受,你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第二、要保持樂觀的態度。


誰知道十天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況,誰知道一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況。

 

第三、努力是非常重要的。


你盡力了,失敗了也不會後悔,因為你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反過來講,如果沒有盡力,因為心存僥倖,最後失敗了,你一定會後悔,為什麼當時不再努力一下。

 

不是有句話叫:勝利往往在最後一下的堅持努力當中。所以一定要堅持努力。

 

第四、如何面對最困難時刻的經歷,會成為你的財富。

 

這一點是我今天想特別分享的。


我相信褚時健廠長和他的夫人馬大姐,是最有資格講這個的:如何把苦難的經歷變成財富?

 

我談的例子是汶川地震,這件事給我留下的財富是什麼?


我總結為,雖然那年我 57 歲,但有人說我像個青澀的蘋果,還是很不成熟,對很多事情認識得很幼稚,這裡不是說反諷的話。

 

比如說我作為一個董事長,我說的話,不是錯或者對,但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的負面反應,影響了公司品牌,影響了股東對股票價值判斷,雖然我個人還是認為我沒有錯,但我應該對萬科負責,應該採取緊急措施。


不要把你個人的情感、個人的訴求和企業等同起來。

 

這樣總結出的感悟,成了我的財富。當我意識到我個人的影響力比我想象中大的時候,當萬科公司的社會影響力比想象中大的時候,就應該有更多的擔當,更多的責任,同時忍受更多的委屈。



2

主動放下,才是真正的考驗



1998 年,萬科成為中國上市公司中最大的房地產公司,但也就是那一年,我決定辭去總經理職務。為什麼?


因為對我來說最大的成就,不是將萬科做成了最大的房地產公司,而是將它打造成第一批的股份公司。我在整個過程當中因為擔任了這樣的角色,成為全國知名人士,也可以說是人生進入了一個高峰。

 

但我決定辭職,並不是從萬科退休,而是為了一個現代企業的健康發展,不應該讓我在這個舞臺上佔用更多資源。


我覺得,一個現代企業更多的應該是建立制度。需要的是團隊,是品牌,而不是老闆的個人魅力。


我現在個人影響力大,看起來對萬科有好處,但反過來講,也可能會造成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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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給萬科帶來了什麼?



第一、選擇了行業多元化,選擇了房地產。

第二、建立一個制度,建立企業制度。

第三、建立了這樣一個團隊。

第四、品牌。


我記得宣佈決定的那天,一切都非常平靜,我睡覺非常平穩,第二天早晨也沒有什麼感覺。我和平常一樣地來到公司。當然,辦公室變得不再一樣了。


我說人呢?來講有很多業務經理什麼的向我彙報,讓我簽字,可是這一天冷冷清清。有點虎落平川的感覺。

 

這是一個終極問題:


對許多企業家來說,不是企業離不開你,而是你離不開企業。因為你沒有了自我,沒有了存在感和價值感。

 

其實,對每個企業家來說,放下都是早晚和必然的事情。人的生命,包括職業生命都是有限的,最終你都要放下,但這是被動的。


主動放下,才是對你的考驗。

 

很多企業家說我也學習放下,但不是我不想放下,是公司離不開我,離開一個禮拜,就天下大亂了。這方面我是有體會的,這是不容易做到的,我相信我做到了。

 

我這裡想跟大家分享的是,你想放下還不行,你就是克服了權力慾也不行,你一定要給你自己再開闢一個新天地,到社會上開闢一個你可以發揮作用的場所。


這就是為什麼 1999 年之後,我更多地到社會上做公益,到社會上做慈善,到戶外去做我個人兒時實現不了的夢想:


登山,飛傘,帆船,賽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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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困難的時候,要看他由高峰跌到低谷再反彈的能力。

 

褚廠長(褚時建)的人生,也經歷過至暗時刻。從監獄出來之後,73 歲,帶著老伴到哀牢山去創業。


褚時健: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還記得在那之後第一次見他的情景,他戴著一個草帽,圓領衫,開著口的,正在和一個民工討價還價,就是修水泵,人家要 80 塊錢,他給人家還價 60 塊錢。


你會發覺這是一個曾經叱嗟風雲,一年利稅 300 億的菸草大王,在山頭上跟修水泵討價還價。


我就問他,種的成苗什麼時候能夠掛果?他告訴我六年,去的時候是 2004 年,再去的時候已經是 2010 年了,他已經 90 歲了。

 

所以他這樣一個大起大落,曾經那麼輝煌,又那麼遭難。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80 歲之後的狀態應該是什麼樣的。我非常感慨,非常有啟發。



4

創業是一場生死戰



我從 32 歲開始創業。1983 年我來到深圳特區創業,第一筆單子是賣玉米飼料。


1983 年,是一個萬元戶都不得了的時代。我一個月能賺十幾萬,正在我風聲水起的時候,我開始聘請了兩三個民工,文化程度都沒有上過初中,我白天帶他們幹活,晚上我就當教員給他們上課講語文,講數學。


我記得很清楚,給他們上完課,光著膀子在記帳,雖然創業階段過得艱苦,但還是很愉快。


在這個時候,我已經賺錢賺到三十多萬,發生了一個事情叫肥雞丸事件,雞飼料有致癌素,養雞場的小雞沒人要,現飼料廠也就不要飼料,玉米也沒人要了。3000 塊錢一噸的玉米,被我 200 塊錢當魚飼料賣。


不僅我賺的 30 萬賠進去,還淨賠 40 萬。


我當時誰都沒告訴,回到大連將大連、天津、青島的玉米庫存一掃而光,但是我約定,貨到一百天付款。


因為他們也積壓著庫存,想運運不出去,所以就同意了。

 

我為什麼訂這些貨?現在回想起來就是賭。我就賭你香港人不可能不吃雞,當你要玉米的時候發現誰都沒有,就我有。


這個邏輯當然沒有錯,問題在時間上的壓力,因為我一百天後要付款的。


所以我特別希望這個船被暴風雨打沉,打沉了我有保險。這時候我發現我心底的陰暗面,我擔心貨到了沒人要,所以寧願希望船沉。

 

就在這時,香港的《大公報》、《信報》給了一條信息,香港要吃雞了。而第一條到的船上載有 7000 噸玉米,被兩個大飼料廠分了。


多年後回顧,這算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5

人生的第一桶金意味什麼?



作為一個創業家,一無所有的時候,有的是想象力。敢闖、不拘束,當然也有賭博心理,實際上我的成功帶有一部分運氣和僥倖。

 

之後你會發現,你做生意基本是參雜著這樣一個賭博和冒險,而且類似這樣的情況很多。


創業是需要承擔風險的,創業初期往往會遇到「賭博的成分,你要有膽識。但企業做大之後,就會造成很大的風險。



6

慈善公益的本質是什麼?



2003 年,我被朋友帶著去參觀一位德國女士開的盲童學校。我想,可能是讓我去捐錢吧,心裡帶著一絲給予者的優越感。


孩子們唱歌歡迎我們的到來。領唱的男孩來自拉薩,叫久美,他純真、激情而富有表現力的嗓音令人聯想到意大利盲人歌手安德烈 • 波切利。

 

在之後的交談中,久美抓住我的手不放。他用手把我的臉從上到下細細摸過一遍,笑著說,叔叔,您是個好人!


那個剎那,我心裡打了一個激靈。


一個世人眼中身有殘缺的孩子,卻是那麼的自信,對世界的看法是那麼美好、積極。他揚起的笑臉,給予我許多能量。讓我一下子從自以為是的捐贈者的心態上降了下來。

 

所謂做慈善、做公益,不僅僅是施與受的關係,不僅僅是給錢給物,更是平等的關注和互相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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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我們啟程去北極,北京大學生物系的潘文石教授來首都機場送行。潘教授是我國自然保護事業的先驅,大熊貓研究的大腕,常年紮根野外做調查、搞研究。


在機場,潘教授交給我兩樣東西,一個是北大崇左生物多樣性保護基地的旗幟,希望我帶到極點去。此外還有一封信,信的大意:


他非常佩服探險的英雄行為,他覺得探險是對大自然的尊重,與環境保護、生態保護等精神是一致的,他衷心祝願我們成功。

 

但我知道自己身上沒有教授所說的這種精神。


作為一個戶外活動愛好者,我肯定不會有意破壞環境,但我僅僅把當作張揚自己個性的行為,從沒想過把它作為一種社會正面的指向。


當然,我是個明白人,能讀懂老教授的言外之意:你是一個公眾人物,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以高尚的行為帶動整個社會!

 

我也可以變得更高尚一些!


從此,我再也不能為了張揚而張揚,應該嘗試把自己的戶外探險活動與公益活動結合起來。探險有極,公益無限,在接下來的探險活動中,我都儘量賦予其一個公益主題:


南極,為了拯救白頭葉猴進行募捐;

珠峰,踐行零垃圾登頂等等

 

如果說潘教授的信,讓我意識到自己可以做更多環保的事兒,參與阿拉善 SEE 生態協會,則讓我受益良多。

 

2004 年 6 月,我受首創公司董事長劉曉光(已故)邀請,前往內蒙古阿拉善月亮湖參加阿拉善 SEE 生態協會成立大會。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的參與是很被動的,但參與之後,發現這麼多天南海北的企業家聚到一起,為一個共同的目標——治理沙塵暴,那麼熱烈的討論,那麼的富有激情。雖然有地域、文化、性格的差異,但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可以說,我在阿拉善是個受益者。我在這裡學會了妥協,學會了包容。那麼多企業家,都是老闆,誰做誰的主?開會得有規則,決策要講民主。


在阿拉善,我們採用羅伯特議事規則實現程序民主。還有,為了讓事情進展下去,有時必須要把分歧放在一邊,不妥協事情就進展不下去。


站在這個節點上往前看,我希望自己的第三個三十年,能把三分之一時間花在公益環保事業上。



7

最後分享 4 件成長法寶



1、堅定的願景;

2、適度的運動(包括無氧運動);

3、健康的飲食;

4、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追求;

 

不要成為沒文化的運動人,也不要成為不運動的文化人。

 

我在 67 歲的時候,也就是 2018 年,開始學習體育項目蹦床。蹦床曾經是跳水、體操運動的輔助訓練,後來成為奧林匹克的金牌項目。


進入第三個人生階段,人體的柔韌性、身體的協調性是非常重要的。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就是認知自我。

 

對人們來說,全面地認識自己,知道自己的天賦,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成功的人,大多是靠最大化發揮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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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始終認為,成功才是成功之母。人們會在成功中獲得自信和讚美。


失敗並非成功之母,失敗次數多了就徹底失敗了。能揚長補短的地方儘量揚長補短,能克服短板,並且把短板變成優勢,那更加難得。

 

正是因為認識到這一點,我卯著勁兒在 60 多歲的年齡去哈佛、劍橋讀書。我沒放棄,因為到了這個年紀,如果放棄,將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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