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逝世 | 隨著他們離開,語文課本中的文學時代漸行漸遠

Vista看天下賈小凡2017-12-15 13:41:56



今天,2017年12月14日,一位大家都很熟悉的了:


著名文學家、詩人先生在臺灣病逝,享年89歲。



余光中的代表作《鄉愁》,可以算是影響力最大的漢語現代詩之一,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首詩作於1971年,距離余光中離開大陸已過去23年之久。余光中的前半生多次輾轉各地、與親人分離,幾十年的思念與愁情化作充沛的感情與才思,僅用了20分鐘便誕生了這首為全國人傳唱的《鄉愁》。



第一次在課本上讀到它的中學生可能只能體會到最淺層的想家之情,長大之後才能更深地瞭解到被生離死別、背井離鄉貫穿生命是怎樣的濃愁。


《鄉愁》就這樣在一代代學過它的人心中,固化成了中國人關於思鄉之情共同的文化符號。


對於很多人來說,是認識一位作家的起點。教材中精挑細選的隻言片語倘若擊中了少年人的心靈,可能就是打開一個嶄新世界的大門。


可惜,隨著時間永不停歇的腳步,當年給身為小學生、中學生的我們帶來不少感觸的文字的作者,一個又一個離開了我們。




季羨林(1911-2009)



季羨林這樣一位精通國學與多種語言的大學者,第一次出現在很多人的記憶裡,恐怕要追溯到小學的一篇課文——《自己的花是讓別人看的》。


文章講作者回憶自己在德國看到家家都在種花、以便別人欣賞的經歷。語言之樸實、平易近人,讓小孩子很難想象背後有那麼巨大的文化底蘊。


很多人上了高中,則學過季羨林另一篇情感細膩的文章,《幽徑悲劇》。


講的是作者在北大燕園中有一顆鍾愛的紫藤,在它上面傾注了很多私人的情感,誰料這棵紫藤死於粗暴的意外,引發了作者巨大的悲憫之情。



結尾尤其讓人印象深刻——


“偏偏出了我這樣一個人,偏偏讓我住在這個地方,偏偏讓我天天走這一條幽徑,偏偏又發生了這樣一個小小的悲劇;所有這一些偶然性都集中在一起,壓到了我的身上。我自己的性格製造成的這一個十字架,只有我自己來背了。”


又有多少人長大才明白,最後那句無奈只能把十字架揹負下去的慨嘆,正是人生中性格、偶然與必然糾纏的真實寫照呢?



史鐵生(1951-2010)



史鐵生的《我與地壇》,是語文教材裡的經典之作,雖然只選取了這篇長散文的前兩部分,但已經足以讓十幾歲的中學生感知到命運的無常,和在絕望中尋求希望的可貴勇氣。


“彷彿這古園就是為了等我,而歷盡滄桑在那兒等待了四百多年。”



但對於年輕的學生來說,也許比起設身處地地感受到命運的殘酷,也許課文裡對母親的描寫更容易觸動心絃——


“我放下書,想,這麼大一座園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兒子,母親走過了多少焦灼的路。多年來我頭一次意識到,這園中不單是處處都有過我的車轍,有過我的車轍的地方也都有過母親的腳印。”


《我與地壇》之後,語文課文裡再難覓到如此平實而深刻的母愛。



莫懷戚(1951-2014)



說起莫懷戚這個名字,絕大部分人都很陌生,但是他被選入語文課本的散文《散步》,卻是一說情節就能回想起來的經典課文——


一家四口、祖孫三代在鄉間散步,奶奶想走大路,兒子想走小路。最終爸爸背起了奶奶,媽媽背起了兒子,一家四口緩緩前行、其樂融融。



其實這篇文章寫於80年代,可是文中細膩的親情卻毫不過時,穿過20年的時光傳遞了過來。


“我的母親雖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兒子雖然很胖,畢竟幼小,自然也輕。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穩穩地,走得很仔細,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來,就是整個世界。”



(1911-2016)



楊絳先生去年離世,多是讓人感嘆“我們仨”的重聚,但其實她也在多個版本的語文教材裡留下了一篇很經典的課文,《老王》。


《老王》是楊絳1984年寫下的回憶性散文,講的是楊絳錢鍾書夫婦有一位鄰居老王,生活窮苦卑微卻宅心仁厚,對待夫婦二人熱心且實誠,在特殊時期也從未對他們另眼相看,諸如此類的交往細節。



這樣一篇短短的小文章,其實內涵很耐琢磨,正如結尾處寫的——


“每想起老王,總覺得心上不安。因為吃了他的香油和雞蛋?因為他來表示感謝,我卻拿錢去侮辱他?都不是。幾年過去了,我漸漸明白:那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


那時的學生抓耳撓腮也想不明白閱讀題裡問的,“作者為什麼要對老王感到愧怍”?也許長大了回想才能對裡面的命運殘酷與人情冷暖略知一二吧。



陳忠實(1942-2016)



很多人即使沒有讀過《白鹿原》,也曾經在語文試卷的閱讀題裡屢屢和陳忠實先生打個照面。


他的散文鏗鏘有力,在對陝西人情文化的描寫中懷著厚重的情感,是不可多得的陝西本土作家。



經典著作《白鹿原》對學生來說確實是不小的閱讀量,很容易讓人望而卻步,甚至很多年輕人在《白鹿原》影視化之前對它沒有任何瞭解。


但目前,有些教材收錄了《白鹿原》節選,也有些學校將《白鹿原》列入課外讀本。


對於經典著作在下一代中的普及,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有人說,每次看到知名作家去世,都會想到語文書上他的名字後要做出調整了:破折號後的空白將會填上一個數字,代表他將永遠作為逝者活在文學世界裡。


和他們一起被帶走的,也是他們所屬的那個大師雲集的文學時代。


但幸好,文字的力量不會消失。


願余光中先生走好,也願這些文學匠人曾經帶給年輕你我的觸動能永存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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