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雨中定格的身影,是他心中虛無的痛

楚塵文化saul2017-11-08 18:48:35

一週前,《銀翼殺手2049》在國內上映,再次把我們的思維撥回到三十多年前第一部《銀翼殺手》上映的那一刻,似乎宿命有輪迴,兩部的票房成績都不如人意,尤其是1982年的那部,可以說是慘淡收官。但時間終究會證明一切。上一部《銀翼殺手》如今已被認為是科幻電影史上首屈一指的神作,其構建的賽博朋克框架和包含的存在主義思想,深刻影響了後來的《攻殼機動隊》《黑客帝國》等經典作品。


今年的這部《銀翼殺手2049》,顯然也延續了上一部作品所提出存在的永恆之問:人何以為之人?一個的複製品和人的區別和邊界到底在哪裡?人和複製人之間應以什麼關係共存?

 

《銀翼殺手2049》劇照


如果說是上帝創造了人類,那麼人類創造了複製人,相對應地,人類對於複製人就像上帝對於人類一樣嗎?問題就在於,人類對於複製人並非像上帝對於人類那樣佔有絕對統治的優勢。力量決定一切。當複製人產生了群體效應並且在力量上壓倒人類時,所有既定的倫理或編程的秩序都崩潰了。這也是人類所感到焦慮的地方:無法控制自己的造物或附屬品。事實上,類似的叛逆的主題,也在人類和耶和華之間發生過。偷食了禁果,有了自我意識,完成了最典型的一次“弒父”。接著上帝把人類放逐,從此人類就失去了永恆的歡樂。第一部《銀翼殺手》,使用的就是《失樂園》式的結構:泰瑞爾公司與複製人,就是上帝與天使。上帝讓天使為人類服務,而某些天使對此產生了疑惑,繼而反叛。

 

彌爾頓《失樂園》插圖


“疑惑”因何而產生?這個“疑惑”的產生,是否就是區別人和複製人之間的邊界?就像人吃了禁果後就有了羞恥心,這裡涉及到一個主體性認知的問題。問題在於:當所有構成“我”的一切,都不過是一些製造物——不僅我的身體,我的眼睛,甚至我最為隱蔽的記憶和幻象都是被創造出來的,那麼自我意識究竟會在哪裡呢?

 

《銀翼殺手》由此給出人和機器人之間的兩個區分。人是一個不知道他是複製品的複製品。實際上,我們的認知也是通過不斷填充和複製所建立的,比如我們上學、吃飯、走路,我們的思想和行為也是被社會所規訓出來的複製品。當然,重點不在於這裡。重點在於:複製人是否能確認和理解自己不斷被複制和規訓的事實。就是說,複製人只要明白一件事:自己是複製人,那麼自我認知就構建起來了。這也是電影裡面那種圖靈測試機器的意義所在。當瑞秋發現自己被機器測出來是複製人,她陷入了崩潰的情緒之中。

 

《銀翼殺手》中的瑞秋


我們當然可以將《銀翼殺手》解讀為一部描寫複製品主體化過程的電影,但那些最為隱蔽的記憶並不是“真的”,而只是被植入的,複製品通過將這些記憶綜合為一個個人的神話而將他們自身主體化。但更進一步說,我們“人類”的記憶難道就不是被植入的嗎?

 

在這一部《2049》裡,存在之問的內涵更大程度地延伸了。電影裡更像是一個“後失樂園”的結構,警察局和華萊士公司各自為戰,極權意志被消解,變成了個人的胡思亂想、非常隨意的抉擇。警察局是為了避免戰爭,公司則是出於純粹的佔有目的,主人公“K”則在這種混亂的外部環境下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K”是新一代的複製人,跟前代複製人不同的是,他們溫和而可控。除它們的程序不讓它們反抗外,電影還暗示了箇中緣由:新舊複製人之間的基本差異,涉及它們與自己的虛假記憶的關係。老一代複製人會反抗,是因為它們相信它們的記憶是真實的,因此而能夠經驗到認識到它們並不真實的異化。新的複製人從就知道它們的記憶是偽造的,所以它們從未受騙。所以說,新的複製人已經有了明確的自我定位:服務人類的工具。

 

《銀翼殺手2049》劇照


因此,一開始作為銀翼殺手的K,對於自己的曖昧身份,採取的是種極其基督教的對應方式:“我”甘於自己受到的歧視、壓迫,堅持捕殺自己的同胞。“我”甘於自己的孤獨,Joi是“我”的倒影,她比“我”更像一個人類,“我”甘於只是持久地凝視她,毫無希望地接近她,並由“她”說出“我”的身份不該說出口的話。無論“K”如何忠心耿耿地為人類服務、如何無為而治地應對內心遭遇的狀況,但他也無法和那些狀況真正地和解,他只是它們懸置了起來,就像影片開頭,他所殺掉的那個軍醫複製人臨死前所說的一番話,讓他內心產生了波瀾,當這些波瀾越來越多,最終那個從天而降的聲音告訴他:你就是彌賽亞,你就是那個天選之子的時候,和上一部的瑞秋一樣,他馬上就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他並沒有足夠的力量來承擔如此沉重的命運。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工具而已,很渺小,他本來就很空無,他一無所有,除了那個沒有實體的女友Joi。他就像卡夫卡小說裡的主人公K,或者是推石頭的,一個沒有標記的存在,不管做什麼都最終歸於虛無。他也認同自身的這種空無,明白自己痛苦的根源,就算Joi在雨中的姿態多麼美麗,他也清楚地認識到她的不真實——一堆程序語言而已。Joi在雨中定格的畫面震撼無比。K心中的悲涼,也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這是一個人工智能對另一個人工智能的愛恨和悲涼。

 

《西西弗神話》作者加繆


隨之,這種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被遊戲性地化解,“K”似乎又回到了虛無的狀態中。他不再為任何人服務,也失去了一切,其實此時他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是的,他獲得了自由。不再是虛無,而是自由。這也是他跌坐在雪地裡的心境,和自然融為一體。他也從此刻開始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人”。電影裡設置的這樣一個人道主義的結尾,是帶有自由主義的寬容的。我們應該給複製人以人的情感(愛、恨、友誼、憤怒等)、人權,要把它們當作人來對待,用我們的世界秩序去容納他們,但其實這裡面涉及到一個邏輯問題就是:當複製人的時代真的到來的時候,那時候我們現有的秩序還存在嗎?世界還是我們的嗎?我們過於把目光投向了外在因素的變化和衝擊,複製人的出現會對人類造成的影響,而沒有關注到自身的變化,即從人類到後人類的變化。

 

人類到了那個時候,也不再是現在的人類,當那些全新的東西出現的時候,我們該如何去定義它們?當我們把自己之為人的邊界確定清楚後,複製人和人類的邊界認同也就迎刃而解了。到了那個時候,人類和複製人還有本質上的區別嗎?或者說,這種區別還被認為是至關重要的嗎?也許,這些爭論只是作為偶然泛起的意識泡沫,在彼時已經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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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s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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