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命:生命與慧命

七日覺覺友嫣璐2017-07-15 20:33:34

七日覺「家」主題的心靈寫作已經閉幕三天了。感覺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一旦重新閱讀覺友們的文章。又似乎馬上重新回到了那個場域之中。

這期很多新覺友,但是無論是他們對七日覺的適應度,還是他們對內在探索的深度,都不能用「新」這個詞來形容。我想,唯一的解釋是,他們早就是七日覺這個能量範圍中的一員了,只是晚來相認了些時日而已。

接下來幾天會集中分享一些文字,全部是從這七天參與了「家」主題不同面向向內探索寫作的覺友作業中選取。希望對有緣看到文字的人有些許觸動或啟發。

嫣璐:七日覺「家」D4 陰影與挑戰 


新買的植物到了家,虎皮蘭、長壽花、富貴竹、小豆苗,用手捧上土給它們一一培好,澆上水,放到好看的花盆裡。 夜很靜謐,蟬在窗外叫,微風吹動房間的藏式門簾,門簾上吉祥結輕輕擺動,送來絲絲涼意。 

 “我再也不要把自己交給任何人,無論是什麼鬼神還是菩薩!”依舊記得不久前,我給一位姐姐打電話,字字珠璣。 然而,說著說著便哽咽了,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是第幾次被“拋棄”了?在我的人生中,全心全意地付出,得到的卻是一次次的傷害。 最深陰影的是第一位男友的背叛。無意間打開他的博客,看到他與另一位姑娘的深情表白,接著他沒有了音訊,連分手都沒通知我。 

那一年,我瘋狂地給他寫信,給他家裡打電話,問他最好的朋友,想獲知他的情況。 “他不值得你這樣。”那位朋友對我說。但我想不通,當初,是他先向我表白的,怎麼最後卻是我被甩。 我以自虐的方式,去看他博客上更新的一篇又一篇情話,都是寫給其他的姑娘。 我逼自己看,咬著手指,鑽心地痛,唯有這痛才能提醒我,我被拋棄了;也唯有這痛,讓我知道我與他還連接著。 緊抓著不放,就像抓著一根滿是刺的荊棘草。 

多年後我才反應過來,其實自己並不那麼喜歡他。男朋友,不過是我與母親對抗的籌碼,你看,我是有人愛的,而且他才華橫溢,是新概念作文的冠軍得主,這證明了我的價值。

現在,我和室友交流,說到男女戀愛中的心理投射——自己渴望卻沒有的價值,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追求交往,然後以為佔有了那個人,便是自己擁有了那部分價值,實際上,

那個人是誰,你根本就不曾認真去了解。 有一部小說,叫《愛上愛情》,潛臺詞,愛上自己在愛情裡的感覺,本質是一個人的獨角劇,偏拉著另一個人來演。 而我知道,我的自我價值低,自尊感低,在戀愛這件事情上體現得一覽無餘。就在前男友把我甩了許久後,我竟然還約他見面,送他一本滿是深情的書,對他劈腿、了無音訊的事隻字未提。 當然,那一次也是我在心裡默默和他告別,希望他幸福。(多年後醒悟,應該一巴掌給他上去!還祝福他幸福?真是恨自己不成鋼。) 

命運的齒輪繼續轉動著,接下來便是在職場。 尤記得應聘一家很有情懷的公司,和麵試我的女總監相談甚歡,一見如故,後來她成了我的上司。 她定我的職級為主管,推薦我給大BOSS,處處維護我,支持我;然而不到半年,我們便從一開始的惺惺相惜,到後來她未通知董事會,擅自我把辭退,一個月後她也離職。 什麼叫相愛相殺!我卻一臉懵逼,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討人喜歡,每次都受寵若驚;當投入全部感情,誓死效忠時,又為什麼會被無情拋下? 我搞不清這複雜的人際狀況,我也搞不清我自己。 “別愛那麼多好嗎?”一位喜歡的樂隊主唱對我說,他又加了一句,“我們都是愛不夠的人,對嗎?” 悲壯,沉重,苦難,貧窮,不順,磨難重重……文藝青年們還要給它加上點浪漫色彩,做個美圖秀秀,顧影自憐。 

我不要一直在苦難裡打滾,做一個苦難專家,到老了對自己的苦難一件件拿出來,如數家珍。 生命,難道不是要活出智慧嗎?人,不是要追尋真理嗎? 我停下了,反思著。發現自己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樂於助人的人,然而卻時常會迎合他人,不堅持自己,甚至耗盡自己去滿足別人的需求。 

我想起了我與母親相處的模式,一旦我不滿足她的要求,她便會威脅我:“你如果不聽話,我就不管你了。”這“不管”便是生命危機呀!於是,我只有討好,委曲求全,獲得生存的機會。 我毫無尊嚴地“討好”著有權威的人,他們是我母親的延伸,當人一旦陷入到這樣模式中時,實際上便看不到他人真正的需求。 我看到的,只是自己是否達到了目標,所有的注意都聚焦在別人高興還是不高興,認可還是不認可。 我活在緊張與恐懼中,生命能量一直被消耗。直到有一天再也耗不下去,就奔潰了,出現突發的事件,身體出毛病,或是工作出現失誤,或是莫名奇妙被人揹後來了一刀。

 一本叫《過猶不及》的書中說:“人們常常專注在要有愛心、避免自私自利。卻忘記自己的有限和界線。 除非有界線,否則我們無法真正地愛,只會因為順服或愧疚而去愛。沒有界線,我們將無法在工作崗位上發揮生產力,只是忙著追隨別人的腳步。心懷二意,在所行的路上沒有定見。” 

一次次地打擊讓我一點點變得成熟。什麼是成熟?我想是一方面是知道了愛自己,捍衛自己的尊嚴與界限,維護自己的田地。另一方面是愛他人,為他人付出愛心,用行動去做善行,傳遞光明與溫暖。 我也突然感恩起母親,她給予我生命,便是最大的恩情。 我是選擇要用這個難得的人身,來快樂生活,對世界充滿好奇,探索,活力,創造力,開創未來呢?還是壓抑天性,自我暴力,在黑暗裡打滾,一遍遍抱怨,不肯出來? 

蔣勳說:“不去附加太多的負擔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反而更清楚自己生命的意義在哪裡,美在哪裡。” 

後來,我發現每個人,其實都有兩條命,一條是生命,一條是慧命。生命是離家,出發,慧命是領悟,歸家。 生命用來體驗,慧命要用來踐行。

佛家說六度修行,達到常樂我靜。 別太把苦難當一回事,學會自嘲。《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我想,當我活出尊嚴與風骨,底氣會慢慢出來,善良與柔和也不會被掩蓋。我會活的更加灑脫自我,同時又令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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