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達芬奇的青春歲月,你會不會覺得自己白活了丨達芬奇逝世498年

楚塵文化託比·萊斯特2017-05-03 15:02:29

1452年4月15日,一個叫做的私生子出生在芬奇鎮。這個孩子從小就顯露出了驚人的藝術天賦,被父母送去學習繪畫。


將近6個世紀之後,這個名叫“列奧納多”的人以“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全才”和“文藝復興大師”的名號聞名世界。只不過,今天,我們更習慣稱他為——


下面這篇文章選自《達·芬奇幽靈》(託比·萊斯特著,文末可購買),文章講述了達·芬奇出生和成長曆程,他到佛羅倫薩的求學經歷,以及那場因為性取向而惹上的官司。


一直以來,我們熟知的達·芬奇都是功成名就的老爺爺形象,今天,就讓我們認識另一個達·芬奇——他是少年天才,也是在佛羅倫薩春風得意的年輕畫匠,更是流連於各種派對的美男子。


1452年的一個春日,距離佛羅倫薩大約30英里的芬奇的托斯卡納小山鎮中,在一本記錄自己孩子出生情況的舊日記本的最後一頁上,年長的地主安託尼奧·達·芬奇記錄了他龐大家庭裡的一位新成員。“我的孫子誕生了,”他記錄道,“我的兒子瑟·的兒子,在4月的第15天,一個週六夜晚的第三個小時誕生了。”


這個孩子是私生子,是皮耶羅和一名當地女子卡特琳娜私通所生,但這似乎並沒困擾到安託尼奧。帶著發自內心的驕傲,他繼續描述誕生後的第二天,這嬰兒如何在10位教父母和其他來自芬奇的見證人的見證下,由當地郊區牧師為他完成的洗禮。他受洗時取名列奧納多。


沒有關於列奧納多·達·芬奇小時候的其他參考資料保存至今,我們只能通過猜測想象他如何度過青少年時期。也許他像其他托斯卡納鄉下男孩一樣,日出而作,照料農場裡的動物,在田地裡耕地、種植、收割莊稼,幫忙把葡萄和橄欖分別壓制成葡萄酒和橄欖油。他肯定也花了不少時間和村裡的孩子鬧惡作劇,或是獨自一人在田間漫步,喝溪水,在土地上隨意作畫,趴在地上研究蟲子,躲在樹蔭裡打盹兒,仰望天上的雲朵。大自然是他的課堂,動手實踐是他的老師,他一生都是如此。一輩子都喜歡站在高處俯視的他一定曾攀上過附近的山頂,研究他那小小的托斯卡納世界的輪廓。他留存至今最早的畫作裡記錄了他當時所見到的景緻,那幅畫大約繪於1473年。


△現存最早的列奧納多的畫作,圖為托斯卡納風景


根據他自己的描述,列奧納多孩童時期只接受過有限的正規學校教育,最多是基本的讀寫和數學訓練。青少年時期他可能自學過寫作,同時發明了他那著名而又古怪的鏡像文字,即從右往左書寫出與正常走向相反的字母,他之後一生都用這種文字寫作。很多關於鏡像文字的討論都認為這是一種密碼,但很可能實際原因非常簡單:列奧納多是左撇子。從右往左寫可以讓他的手避免碰到墨水。可能因為養成這個習慣後沒有學校老師糾正他,他便把這個習慣變成了第二天性。


列奧納多的藝術才能很早便突顯出來。想象一下他周圍的人是如何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根據手邊的各種材料塗鴉人物肖像,繪製風景,甚至製作雕塑。那場景一定很有趣。


在他才十幾歲出頭時,芬奇肯定流傳著這樣的謠言:皮耶羅和年輕的卡特琳娜生了一個奇才。在佛羅倫薩工作生活的皮耶羅是一名公證員,他當時肯定想過這個孩子是不是擁有足夠的天分成為大城市的藝術家——大約1466年,列奧納多即將成年,也必須找一份工作,於是皮耶羅決定要證實他是否擁有成為藝術家的天分。“一天,”瓦薩里寫道,“瑟·皮耶羅把列奧納多的畫作帶給自己的好朋友安德烈·德爾·委羅基奧(著名的佛羅倫薩藝術家),問他如果送這個孩子去學畫畫將來會不會有所收穫。安德烈驚歎地看著作為新手的列奧納多的傑出作品,催促皮耶羅快點送他去學習畫畫。於是皮耶羅安排列奧納多進入了安德烈的工作室。”


於是,在大約14歲的時候,列奧納多離開了芬奇,前往佛羅倫薩。


委羅基奧剛接收列奧納多時,他一定像對其他新助手一樣給他最初級的任務:擦桌子,拖地板,辦瑣事。發現這位新助手有著迷人的身材和英俊的相貌後,委羅基奧可能很快就讓他充當模特。一些學者甚至認為委羅基奧在1466年創作的一尊青銅大衛像就是列奧納多當的模特,恰好是列奧納多剛到他工作室的那一年。如果這屬實的話,這座雕塑能讓我們大致瞭解列奧納多14歲時的模樣。


△可能是列奧納多年輕時的相貌


列奧納多應該每天也會花很多時間準備工作室需要的材料,包括顏料、清漆、膠水——這些東西在當時可不像現在這樣是裝在桶裡或管子裡的—以及畫筆、畫板、畫布等。許多這些工作都詳細記錄在了一本指導手冊裡,委羅基奧一定曾讓列奧納多仔細學習過那本書——《畫匠手冊》(The Craftsman’s Handbook)。


列奧納多學得很快。瓦薩里記錄的一則軼事可以讓我們感受到有多快,儘管這個故事可能是杜撰的。


和很多學徒一樣,列奧納多最終開始幫助他的師父畫畫,給畫上色,添加豐富的背景細節,增加一些不重要的人物。可到了列奧納多這裡,這樣的工作卻導致了一場尷尬。據瓦薩里記載,在1472年畫他那幅著名的《基督受洗》(Baptism of Christ)時,委羅基奧讓達·芬奇為畫作添加一個天使。帶著令人不安的自信筆觸,列奧納多所畫的天使美麗、優雅、精緻,這最終讓委羅基奧徹底放棄了繪畫——“這實在是令人沮喪,”瓦薩里說,“就這樣被一個孩子所超越。”


不管這故事是真是假,列奧納多確實在6年裡就完成了學徒生涯,這是《畫匠手冊》裡建議的時間的一半。1472年夏天,他正式登記加入佛羅倫薩畫家公會—聖路加協會。作為付會費的會員,列奧納多很容易就可以自己開店了。但他沒有這麼做。接下來的4年裡,他繼續和委羅基奧一起工作,兩人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合作伙伴。這個決定合情合理,因為這樣能保證列奧納多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來源,也能讓他在佛羅倫薩最有名的一位大師的審視下,繼續打磨自己的技藝,樹立自己的名聲,追求他日益擴大的興趣。這也意味著他可以繼續和同齡的同事朋友一起工作生活,這對他而言同樣重要。


換句話說,這樣的安排讓他不僅能夠賺錢並且繼續學習,還能讓他盡情玩樂。


佛羅倫薩年輕藝術家的生活不乏尋歡作樂的成分。一天工作結束後到處都有充滿音樂的派對,毫無疑問,列奧納多肯定經常參加這些派對。據說他有著動人的歌喉,會用精湛的技藝一邊彈奏臂里拉琴一邊唱歌給朋友同事聽。臂里拉琴是一種類似小提琴的小型樂器,有7根弦,靠弓拉動。所有列奧納多早期的傳記作者都同意他具有音樂天賦。“他充滿魅力與活力,”瓦薩里寫道,“彈唱出美妙的旋律。”


在工作室裡胡鬧時,他必然也發掘了自己對玩笑、打油詩、葷段子、謎語、寓言的喜好。利用工作室裡隨手可得的材料,他開始研究各類派對魔術,這讓他在之後的職業生涯裡得以為各類儀式慶典制造特殊效果。不難想象他根據自己筆記本里記載的方法,在某個晚上在工作室裡搗鼓惡作劇。“如果你想生一場火,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卻不傷害到任何人,那你得這樣做。首先,用大量的煙或者其他帶臭味的材料薰一下房間,這個把戲很好玩。或者你也可以把10磅的白蘭地燒開,讓其蒸發,但要確保房間完全密封,然後順著煙朝空中拋灑清漆粉。煙會托住這些粉。接著,你帶著火把闖入房間,那樣一瞬間整個房間就會變得通亮。”


總而言之,對這位來自芬奇的年輕人來說那是一段令人陶醉的時光。擁有藝術家的天賦,長相俊朗,20歲出頭,他以令人稱奇的速度冉冉上升,成為世界上最繁榮、藝術氛圍最活躍的城市裡最重要的一間工作坊的合夥人。幾乎沒有任何記錄列奧納多那段生活的蛛絲馬跡能留存至今,除了一條透露了他對生活的心滿意足。那是他現存最早的、於1473年創作畫作背後寫著的一句話,內容非常簡單:“我很快樂。”


但那肯定不是他3年後的心情,因為當時他被法庭傳喚。


1476年初,有人匿名向佛羅倫薩當局舉報他以及其他3位年輕人,因此佛羅倫薩的道德警察,即夜間及修道院警官(Officers of the Night and Monasteries)對此展開了調查。這些年輕人面臨的指控是參與對一名17歲金匠學徒雅各布·沙特瑞裡的雞姦。雅各布·沙特瑞裡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浪蕩子,按匿名投訴者的話來說,“他參與了許多不道德的行為,同意滿足這些對他做出如此罪惡之事的人的要求”。似乎,沙特瑞裡通過賣淫賺取外快。


同性戀在15世紀晚期的佛羅倫薩並不罕見,尤其是在城裡密密麻麻的藝術工作室裡,那裡都是男性,他們親密地住在一起,平日關注的也大多是美麗的男性軀體。文藝復興時期的幾位主要藝術家都是同性戀。15世紀70年代,對柏拉圖的崇拜也開始在這座城市的政治和學術精英圈裡出現,因而上流社會開始重新推崇古希臘理想中的男人與男孩之間的情愛。因此,不出意外,佛羅倫薩獲得了同性戀港灣的名聲。甚至“Florenzer”,即“佛羅倫薩人”這個詞,在當時的德國俗語裡意為“雞姦者”。


列奧納多筆記本里的大量線索表明他是同性戀。但是,就和他許多其他興趣愛好一樣,他對性的興趣最終轉化成了一種對奇妙人體結構的超然興趣—一種類似崇拜的迷戀,不過也有其幽默的一面。比如,他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段關於陰莖的細緻思考。“它和人類的智慧有關,”他寫道,“有時還展示其自身的智慧;有時儘管男人希望它受到刺激興奮起來,它卻頑固不已,只依循自己的步調;可有時它又會在不受主人允許或控制的情況下自行行動……這個生物有屬於自己的生命和智慧,通常與其主人無關,因此如果男人覺得露出陰莖或是為其命名是種恥辱,這似乎不太對。他希望遮蓋或隱藏之物,其實應該被嚴肅地展示出來,就像做彌撒的牧師那樣堂而皇之站在那裡。”


佛羅倫薩的牧師應該無法欣賞這樣的類比。他們大多數習慣性地在佈道壇前大肆攻擊同性戀,而大眾亦都專心聆聽他們對同性戀的指摘。市政府每年處理超過100起“雞姦”案,懲罰輕(公開羞辱或罰款)重(打上烙印甚至處決)不一。


賣淫,非法性行為,匿名指控,道德警察的調查,齷齪的逮捕,公開羞辱,這些是大城市生活的陰暗面,列奧納多現在親身體驗了一回。他無法輕鬆處理對他的指控。幸運的是,1476年夏天,他和其他人被豁免了罪行—不一定是因為他們的確無辜,只是因為似乎缺少足夠的證人願意作證指控他們。列奧納多一定深深舒了口氣,但那時他的名聲已經遭受了嚴重打擊。在他被逮捕之後,哪怕一些曾經最親近的朋友都似乎開始躲避他。“就像我告訴過你的,”他在一封寫給一位佛羅倫薩同業公會領導的求助信裡寫道,“我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


列奧納多很多年後寫了一則寓言,似乎能反映他在沙特瑞裡事件後的心態轉變。這則故事充滿了比喻,表達了他對芬奇鄉間生活的懷念,以及對背井離鄉的後悔。


一塊石頭被雨水打磨得非常光滑,它曾站在高處,被五彩的花朵包圍,在樹林邊緣俯視佈滿岩石的道路。眺望著路上的石頭許久之後,它內心充滿了加入其中的渴望。


“我在這兒和植物待一塊兒幹嗎?”它問自己。“我應該下去,和我的同類在一起。”於是它滾下山去,和其他石頭待在一起。


但是車輪、馬蹄、行人的步伐早已把它的生活變成了永恆的折磨。周遭的一切似乎不是翻滾它就是踢踹它。有時,如果遇上泥土或是動物的糞便,它會稍稍擡起頭—徒勞地—看著自己離開的地方:那個孤獨之地,充滿了平靜的快樂。


這便是那些放棄孤獨和令人沉思的生活的人所面臨的問題,他們來到城鎮,生活在罪惡橫行的人群之中。

 


本文節選自《達·芬奇幽靈》(楚塵文化出品),有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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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三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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